“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舍不得你了?”方矣推他,结果被抱得更紧,“你适可而止吧,快被你活活勒死了。” 荀理稍微松了松手臂,可整个人还挂在方矣身上:“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就是舍不得我。” “所以你这是要干嘛?不走了?”方矣“教育”他, “听哥哥一句劝,是男人就不要被感情绊住脚。” 方矣把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 可听在荀理耳朵里跟笑话似的。 “那不行, ”荀理说,“我这人就恋爱脑,心甘情愿被你绊倒。” 方矣装模作样地叹气:“我可真是红颜祸水。” “你知道就好,这要是搁在以前, 我能再给你上演一出烽火戏诸侯。” “你臭美什么呢?说得好像你有那权力似的。”方矣拍拍他, “今天晚上不走就不走吧,明早我送你。” “你起得来?”律所上班时间不算太早,但这边离那儿很远, 想要在早高峰不迟到,要很早就出门。 “认识你之前我可是养生系青年,”方矣说,“都是你们这些人,扰乱了我的生物钟。” 于是,第二天一早,方矣五点多就起来了,骑在睡得恨不得流口水说梦话的荀理身上,捏着对方的脸说:“起来做饭,我饿了。” 荀理被迫睁眼,一把捞过方矣,把人按在怀里:“再睡会儿。” “我饿。”方矣其实一点儿都不饿,但他想着两人六点半就得出门,做饭、吃饭、冲澡、收拾,这么多事儿要忙活,得起床了。 “饿了?”荀理强撑开眼皮看他,顺势凑上去亲了一下方矣的额头,“那你先吃我,垫垫肚子。” “我吃你个头。”方矣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调好闹钟,放在了荀理的耳边,“你继续睡吧,我不管你了。” 方矣下床去洗澡了,一分钟后,卧室的闹钟响了。 荀理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算是清醒了过来。 他按掉闹钟,钻进浴室,耍赖让方矣帮他洗。 两人在浴室胡闹了一会儿,方矣生怕时间来不及,催促着荀理快点。 “咱们俩什么时候在浴室好好做一次?”荀理说,“我看电影里在这儿做挺刺激的。” “你少看点儿那种电影,年纪轻轻的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儿。”方矣把干的浴巾丢给他,“出来做饭。” 荀理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方矣正在那儿给他收拾东西----换洗衣物、生活用品,以及,方矣昨天晚上特意下楼给荀理买的水果。 方矣不是个细心的人,但想起荀理抱怨说忙得没空吃水果,他就买来洗好,甚至切成了小块放在了保鲜盒里。 荀理过来的时候看见,惊讶了一下:“你切的水果?” “还不赶紧谢谢我。”方矣把东西都给他收拾好,一个双肩书包,一个手提袋,“我这个当哥的,很称职了。” 荀理凑上去亲他:“我怎么命这么好?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让我这辈子找到你当男朋友。” 他特意强调了“男朋友”,但方矣一声冷笑:“拟录用男友罢了。” 荀理也不介意,连连点头:“迟早都是要签正式合同的,还是终身制。” “做梦吧你。”方矣笑了,“临时工罢了,犯了错立刻解雇。” 方矣说到做到,开车送荀理去上班。 早高峰,路上不好走,但好在从这边过去的一路基本上都是快速路,没有红灯,还快了点儿。 快到的时候,荀理说:“等会儿你会给我一个kiss goodbye吗?” “我给你个屁。” “你真的很粗鲁。”荀理笑了,“但是我喜欢。” 方矣嗔笑着看了他一眼:“神经。” 荀理8点半上班,他们8点十8到了公司大楼下面。 拿好东西的荀理准备下车,结果被方矣叫住了。 “过来。”方矣勾了勾手指。 荀理转过来,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人亲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眨眼间就结束了。 方矣用手指蹭了蹭嘴唇,明显有些害羞地说:“kiss goodbye.赶紧滚蛋!” 因为这一个一秒钟的吻,荀理一整天都保持着好心情,甚至主动干了好多原本他可以不用干的活儿。 晚上下班又是很晚,何江江没精打采地跟着他一起往公司宿舍走,他却嘴角挂着笑发着信息。 何江江说:“爱情真是了不起,你这一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吐槽:“我现在真是悔不当初,本来是为了陪你才来实习,但是现在看这情况,你根本不用我陪。” “还是用的。”荀理说,“毕竟我跟那谁没法天天见面。”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特像渣男?”何江江说,“想不到多年兄弟,如今竟沦为你的备胎,我真伤心欲绝啊!” “备胎”何江江绞尽脑汁想要挖出点儿新鲜的8卦来,但“渣男”荀理都答应了方矣什么也不说,于是,任凭何江江怎么问,他就是岿然不动。 “难过,伤心,人间不值得。”何江江说,“那我就问最后一句,你是认真要跟他好下去?” “废话,”荀理说,“我这人,最专情了。” 专情的荀理因为实习的原因,整个暑假就只有每个周末能跟方矣见面,两人倒也没明确约定什么,可是每到周六中午,方矣都来接荀理回家。 他们俩有时候也会跟崔一建他们见个面吃个饭,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独处。 崔一建的专辑发了,反响一般,歌其实不错,但就像崔一建自己说得那样:“没名气没粉丝基础的大龄新人突然出专辑,谁会买账啊!” 方矣跟老肖一合计,两人一人买了二百五十张数字专辑,这事儿没告诉崔一建。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荀理的实习也结束了,他特意最后一个从住了一个月的宿舍搬走,因为方矣要来接他,为了避免跟其他同学遇见,只能等到最后。 住了一个月,东西其实并不多,但摞在桌子上的三个透明玻璃保鲜盒让方矣哭笑不得。 “我说我家的保鲜盒怎么越来越少,”方矣说,“都在你这儿呢。” “这都是你对我爱的证明。”过去的这一个月,每周两人见过面,荀理再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盒切好的水果。 “父爱如山,”方矣说,“就冲着这个,你以后也得好好孝顺我。” “是,”荀理背好背包,笑着跟人一起往外走,“我绝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将你爱的供养。” “就会说好听的。” 荀理把东西放到车上,自己还没上车手机就响了。 “哎,浪哥。” 他上去坐好,接起了电话。 方矣缓缓把车开出停车位,琢磨着等会儿两人去哪儿先吃点东西再回家。 他听见荀理惊讶地问:“为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方矣疑惑地看向荀理,发现那人在皱眉。 自从荀理妈妈去世之后,荀理的兼职就剩下家教那一份,而且这个暑假因为要实习,他连家教也不做了。 得有一阵子没跟张浪他们联系了,这段时间就算两人要喝酒都是去的老肖酒吧。 方矣突然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觉得似乎是因为自己使得荀理跟原本的朋友们都疏远了。 “好,我知道了。”荀理笑了,“那是不是得恭喜一下啊?” 方矣支楞着耳朵听荀理打电话,气氛好像轻松了不少。 等到荀理这边聊完,挂了电话,转过来跟方矣说:“咱们晚上去浪bar吧,浪哥把酒吧兑出去了,今天最后一晚。” “啊?为什么?”方矣的第一反应是张浪缺钱了。 “戴思琪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上次张浪过生日方矣一眼就看出那俩人有jian情。 “嗯,挺帅气的一男生。” “啧,这我就不愿意听了,”荀理说,“最帅的难道不是我吗?” 方矣无奈地笑了:“你还能不能行了?说什么你都能吃醋。” 醋精转世的荀理说:“就戴思琪,考上大学了,要去外地念书,浪哥决定陪他一起去。” “哟,”方矣很惊讶,“我记得那会儿张浪问他有没有回去上学的打算,他不是说没有吗?还有,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不知道,”荀理不是个爱8卦的人,眼里除了自己跟方矣的事儿,也没心思关心别人的情感纠葛,“晚上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咱们俩今晚也没别的安排,去呗,蹭酒喝。” 方矣直接在前面路口调头:“实不相瞒,我还真觉得他俩挺登对的。” “那咱俩呢?”荀理笑盈盈地看着方矣,“你觉得咱俩是不是也挺有两口子的气质?” “咱俩?”方矣故意闹他,“咱俩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赶在14号我出去度假前完结,所以下周大概要每天不止更两章了。 第46章 方矣载着荀理到浪bar的时候刚好看见赵乐蹲在外面抽烟,两人在路边停了车, 荀理开了车窗, 朝着那边抽烟的人吹了个口哨。 赵乐抬眼看看他, 丧着一张脸。 荀理问:“干嘛呢?你哥呢?” 赵乐没好气儿地说:“不知道!” “这是闹别扭了?”方矣拍拍他, “咱俩先找停车位, 有什么话等会儿说。” 荀理关上了车窗,嘀咕:“估计是因为酒吧的事儿。” 他说:“赵乐跟着浪哥挺多年了,好像这酒吧刚开的时候就在这儿了,他哥都是后来的。” “那估计感情挺深的,要换主了肯定舍不得。”方矣说,“不过张浪走了,他们想继续在这儿工作的话,也行吧?” “我觉得够呛, ”荀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在门口蹲着的人说,“他这人看着咋咋呼呼挺能闹的, 但其实心理防线高着呢, 我记得去年他丢了一个带了好多年的钥匙扣,急得不行,他哥后来又给他买了一个差不多的他都不要,说没了就没了, 换了新的就算长得像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挺轴啊。” “是呗。”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方矣跟荀理把车上的东西都放到了后备箱,然后溜溜达达地往酒吧走。 “不过话说回来,张浪这人挺狠啊, ”方矣说,“能为了一小男孩连自己的家业都不要了,跟着去外地,挺有魄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