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醉吧

光棍节,宿舍几个人凑一起喝得晕晕乎乎,荀理站路边打个电话的工夫就对上了一双含羞带笑的眼睛,那人跟他一样晕晕乎乎的。俩人看对眼了,稀里糊涂睡了。第二天荀理竟然在学校看见了前一晚跟自己睡了然而一早就不见人影但给他叫了份早餐外卖的贴心小帅哥。荀理:“他是...

作家 秦三见 分類 耽美 | 27萬字 | 65章
第(22)章
    “放心,我不会。”方矣摸过手机,继续玩他的消消乐。

    荀理看了看他,觉得没劲,沉默了一会儿说:“天黑了。”

    “嗯,所以呢?”方矣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

    “我先回去了。”

    方矣一个手抖,消消乐走错了一步,只差一丁点儿这关就过去了,然而,gameover。

    他磨了磨后牙槽,依旧没抬头,选择“重试”,同时“嗯”了一声。

    荀理憋着一口气,起身穿了大衣,拿了书包,走到门口,换了鞋。

    “我真走了。”

    “少废话,要走就走。”

    荀理其实摸清楚了方矣的脾气,但也明白了,这人就是固执。

    他开了门,在门口说了句:“晚上别熬夜,我先回去了。”

    方矣说:“我从来不熬夜,你们要是不搅和我,我养生得很。”

    然而他这句话被关在了门内,荀理已经走了。

    很莫名其妙。

    方矣放下了手机,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摊上,看着玄关还开着的灯,心里堵得慌。

    过了半个多小时,方矣依旧没能顺利通过那一关,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去接水喝。

    一进厨房他更气了,荀理这小狼崽子竟然没收拾就走了。

    他骂骂咧咧地收拾完,水也不想喝了,换了身衣服拿起东西,回家找他妈了。

    方矣到家的时候只有蒙牛迎接他,他给他妈打电话,人家两口子在外面看电影呢,看完电影还要去吃烛光晚餐,让他自己玩去,不要打扰他们约会。

    方矣生无可恋地抱着蒙牛在沙发上看电视,又是《情深深雨蒙蒙》,陆依萍别别扭扭地跟何书桓吵架,明明爱到要死了,还矫情兮兮地搞事情。

    方矣心说:妈的,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觉得连电视剧都在映射我?

    事到如今,尽管不想承认,但方矣对荀理有感觉了,这是无可磨灭的事实,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而且,为啥就喜欢那小子了呢?那狼崽子哪儿招人喜欢?

    方矣也搞不清楚。

    他今天跟荀理说的话倒不是完全胡诌,他确实想找个跟自己年龄相当或者比他大一点儿的,至少能让他觉得对方也愿意稳定下来。

    至于荀理,且不说是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就这个岁数他就觉得不踏实。

    还有几个月他就29了,而荀理呢?21还是22?

    两人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大,哪怕方矣看着再年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二十出头的岁数,不定性,拿感情的事儿不当回事儿,方矣挺不愿意冒那个险的。

    “愁啊……”

    他换了个频道,搞笑综艺,然而根本笑不出来。

    方矣长叹一声,撸着蒙牛的尾巴说:“瞧瞧,做人多难,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可千万别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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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自从方矣回了家,就跟荀理断了联系。

    恰逢这阵子赶上临近春节,他跟着爸妈走亲访友、接待客人,连老肖跟崔一建他都没怎么见着。

    这些亲戚一看见他第一句话就问:“方矣啊,快三十了吧?有对象没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就是当年青年逢年过节最恐惧的一个环节。

    方矣爸妈知道他是同性恋,他妈对这事儿接受度还行,但他爸这些年始终不表态,总之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到底什么意思,你自己琢磨吧。

    亲戚问这种事儿的时候方矣他爸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方矣只能出来打圆场:“不急不急,先立业再成家,我这忙着奔事业呢。”

    这话他基本上一天要说两三遍,到最后也烦了。

    除夕前一天方矣终于能歇歇,没人在这个日子还串门,他睡了个懒觉,十点多了睁开眼躺在床上打开了微信。

    他看见学院的群里李老师发了条祝福提前祝学生新年快乐,一呼百应,群里方矣认得的不认得的学生都冒出来跟李老师聊天。

    方矣翻了翻聊天记录,突然看见李老师问一个学生过年回没回家,学生说上周就回了,学校宿舍都封楼了。

    说到这个方矣突然想起了荀理,那小子自从那天从他家离开之后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方矣回来之后离学校很远,自然也偶遇不到。

    他也不是没想过去浪bar看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算了。

    本来这几天忙活得他都快把荀理这人忘了,可这会儿看着“封楼”两个字,不久前那个冰窟似的房子又被他给想起来了。

    学校住不了了,荀理只能回家去住。

    那地儿真能住人吗?

    方矣觉得闷闷的,放下手机起床去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蒙牛过来咬他的睡裤,带着他去了厨房。

    “吃饭吃饭,”方矣他妈说,“今天你赶紧去剪剪头发,别再懒了。”

    “嗯,知道。”方矣在餐桌边坐下,扒拉了一下确实有些长长了的头发。

    他们这儿有个习俗,正月里不能剪头发,说是会死舅舅。

    方矣也不知道剪头发跟舅舅有什么关系,但长辈们忌讳,那就听话呗。

    他妈说:“你爸去公司了,说下午回来,我俩晚上去你奶奶那儿看看,琢磨着把她接过来过年。”

    “行啊,她要是愿意来不是更好么。”方矣他爷爷前些年去世了,他爸一直都说要把奶奶接来,但老太太不愿意,非要自己住,好在离得也不远,方矣他妈隔三差五就去一趟,每天打一遍电话“盯梢”。

    “你今天除了剪头发没什么安排了吧?”方矣他妈把蒙牛抱起来准备往外走,“你还是老实点儿,明天就过年了,别瞎折腾了。”

    “知道。”方矣明白,他妈这是怕他今天还出去跟崔一建他们玩。

    “哎,妈。”方矣他妈已经抱着狗去看电视了,他咬着筷子从餐厅探出头来说,“我有个学生过年可能自己在家,我琢磨着让他来这儿一起过。”

    方矣他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学生?”

    “啊……嗯,”方矣拿着筷子,略显心虚地说,“就是学生,你别多想,而且也不一定呢,可能他去亲戚家了。”

    “我不管,”他妈说,“反正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处理,到时候你爸要是问的话,你说明白了就行。”

    “什么明不明白的,”方矣故作轻松,“真的就是学生,我没那么禽兽跟自己学生搞事情。”

    “那你最好是。”

    方矣其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冒出那个想法的,除了崔一建跟老肖,别的朋友从来没进过他家门。

    开车去剪头发,方矣一路上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荀理打电话。

    那小子会接吗?

    那小子在家吗?

    那小子真是一个人过年吗?

    方矣挺怕自己被人觉得多管闲事儿的。

    他一直犹豫到剪完头发,最后没打电话,直接开车奔着荀理家去了。

    他对这一带还是不熟,上次来的时候有荀理带路,他没用脑子记路线,这回一进这片区就开始走不明白了。

    导航显示附近的几条小路都是单行线,周围的楼也都长得一个模样,他绕来绕去都跟鬼打墙似的,根本找不到荀理家的那栋楼。

    方矣烦了,靠边停了车,脑子一热,把电话打给了荀理。

    “方矣?”

    “你在哪儿呢?”方矣没好气儿地说,“在家吗?”

    荀理停顿片刻,然后说:“嗯,在家,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给你打电话?”方矣又开始别扭,“拜年不行啊?”

    荀理笑了:“行,你是想我了吧?”

    方矣翻了个白眼:“我想你个鬼,礼貌性问候一下,没事儿了,挂了吧。”

    挂完电话,方矣觉得有点儿上头。

    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见着荀理,他竟然觉得那人说话声音都变得更好听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甚至总被崔一建说过分理智,连搞对象都要权衡利弊的,这回是怎么了?

    他瞥了一眼手机,本以为荀理会打回来,结果等了五分钟,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方矣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已经peace&love很多年了,现在竟然仿佛重返二十岁,脾气暴得一点就着。

    他又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看见你了。”

    荀理电话一接起来就丢了这么一句话过来。

    方矣虎躯一震,紧张地问:“你做梦呢?”

    “别嘴硬了,你就是想我了吧?”荀理笑着说,“车都在楼下了,再不承认就没意思了。”

    方矣看了一眼对面的楼,然后下了车。

    “你在哪儿呢?”

    “楼顶。”

    方矣抬起头看向楼顶,果然,那儿站着个人。

    “大过年的吓唬谁呢?”方矣皱着眉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跳楼。”

    荀理轻声一笑问他:“我要是跳楼了,你会心疼不?”

    “我心疼个鬼,你赶紧下来,我找不着出去的路了。”

    荀理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方矣正倚着车假装看手机。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说不是特意来找我的鬼都不信。”荀理走到他面前,笑着看他说,“方老师亲自登门给我拜年?”

    方矣收起了手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乍一看荀理好像瘦了。

    “你感冒好了?”方矣还记得从他家走的时候荀理还在生病,那会儿他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甚至没让人带上药。

    “都半个月了,再不好估计就是绝症前兆了。”

    方矣皱了皱眉:“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荀理乖乖笑着点头,然后说:“你剪头发了啊。”

    “因为不想死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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