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一边靠了靠,离荀理远了点儿。 荀理也不腻歪他,做得太过火了会惹人烦,得张弛有度。 “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荀理说,“明天早上我没课,你要早起去学校吗?” “嗯。”方矣懒洋洋地靠着车门。 “那我起来给你做早餐。” 两人这么说着话,方矣一瞥车内的后视镜,发现那代驾小哥正偷看他们。 “不用。”方矣说,“我去食堂吃,你明天起来就赶紧回宿舍,别在我这儿起腻。” 荀理就是笑,不吭声。 等到了家,荀理非常懂事儿,没用方矣吱声就主动付了代驾钱。 两人一起上楼,荀理说:“我那次来送餐的时候还真没想到一开门会看见你。” 他扭头笑着看方矣:“咱俩还真有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在等我。” “……美得你。”方矣说,“你脑子里能不能琢磨点儿正事儿?期末考试科科高分飞过是不是?” “差不多吧。” “嘚瑟。” 进了家门,方矣被暖气扑了一脸,舒服得恨不得倒地就睡。 他给荀理找了双拖鞋,丢给对方,然后指了指沙发说:“你睡沙发,晚上别给我找事儿,我去洗洗睡了。” 方矣不再管他,自己进了卧室。 等到方矣换好睡衣出来准备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发现荀理已经脱了大衣躺在了沙发上。 那小子看着挺可怜的,大高个儿,缩在一个小沙发上,没有被子,身上盖着大衣。 方矣觉得自己可真是好狠的心,他犹豫了一下,回屋了。 方矣从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厚厚的毛毯,直奔沙发,把毛毯丢在了荀理的身上。 荀理抱着毛毯笑着说:“哥,你真好。” 方矣又是一阵恶寒,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 他洗漱出来,看都没看沙发的方向,直接快步往卧室走,然而还是清晰地听见了一句:“哥,晚安!” 持续恶寒。 方矣受不了了,他退回来,站在那里指着荀理咬牙切齿地说:“谁是你哥?以后叫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方矣:我说我四十,大家别当真,谢谢配合,啾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桃子的sky、洛菱、hiko简简、久坐致死、睡不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忆姨姨啊!!? 20瓶;风风小迷妹、和生 10瓶;26227278、暮临 7瓶;hiko简简、木字旁的楠 5瓶;了了 2瓶;suli、lilith永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荀理多懂事儿啊,让叫叔叔就叫叔叔。 “晚安,方叔叔。” 他这回叫得方矣不是浑身发酥了,是堵得慌了。 这称呼实在显老。 但方矣没心思跟他继续扯皮了,丧着脸进屋睡觉了。 这一晚上方矣睡得挺不安稳的,毕竟客厅还躺着一个人呢,倒不是担心那小子顺手牵羊,毕竟方矣家里最值钱的就他这个人,顺不走,但他就是惦记着,不放心。 三点多,方矣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外面又开始下大雪,心说今年这是要干嘛,大雪封城了快。 他出了卧室,借着去厕所的工夫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人,发现那小子竟然睡到了地上去,也不知道是自己主动的还是掉下去的。 如果是掉下去的,方矣觉得明天应该押着他去给楼下住户道个歉。 地上的人睡得挺不舒服的,这是方矣自己在黑暗中分析出来的,他回屋摸了个枕头出来,抬起荀理的脑袋给塞到了下面。 都这么折腾了,荀理还没醒,方矣觉得他是猪。 把没良心的学生“伺候”舒服了,方矣毫无睡意了。 他躲在被窝里玩手机,玩到五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闹钟七点就响了。 没睡够的方矣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起床气大得不是开玩笑的,他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走出房间,猛地拉开洗手间的门,看着站在马桶前的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崩溃地喊了一句:“操啊!” 一大早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方矣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方叔叔,请不要对着我们晚辈说脏话。”荀理显然忘了方矣之前给他的提醒,把起床气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出了厕所就开始瞎撩,“我会没办法茁壮成长的。” “那就别长了。”方矣依旧丧着一张脸,进了厕所。 荀理看出他气压低,不敢烦他了,大型犬似的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上等着他方叔叔出来。 方矣在里面折腾了好长时间,上厕所、洗澡,磨蹭到七点半才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卧槽。” “方叔叔,您早上爆粗口的频率真的很高。” 洗完澡方矣的起床气被冲刷得差不多了,但没睡醒的人神经很敏感脆弱,一开门门口站着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说了脏话。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了。”方矣头都大了。 “不是你让的吗?” “现在后悔了。”浑身还冒着热气儿的方矣拿着毛巾使劲儿搓头发,“还是叫哥吧。” “不合适吧,不礼貌。”荀理进了洗手间,准备洗脸,他倒是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洗澡,“毕竟你比我大那么多呢。” “多个头,”方矣拿着手机嘟囔,“七8岁,了不起啊?” 荀理愣了一下,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七8岁?你不是男人四十一枝花了吗?” 方矣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不吱声了,准备叫个外卖。 昨晚太累,他打算早上不去查课了,反正自己现在还没正式带学生,系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偶尔偷个懒无所谓。 看吧,成年人就是这么会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洗漱完出来的荀理看见方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毛巾就那么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他走过去,拿起毛巾就给人擦头发,顺口问:“干嘛呢?” 方矣扯回毛巾:“虽然知道你想对老师尽孝道,但我还是自己来吧。” 荀理笑了,没反驳,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叫外卖啊?” “饿了。” “别叫外卖了,我给你做吧。” 方矣看了他一眼:“厨神?” “不至于,”荀理说,“也就特级厨师的标准。” 方矣一声冷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几分钟之后荀理明白方矣为什么肯让他做了,因为这个破家什么食材都没有。 “你平时都不在家吃饭?” 方矣躺在了沙发上:“我要是会做饭,怎么还能让你知道我的底细呢?” 也是,如果方矣是个勤于下厨的人,外卖小哥荀同学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他住哪儿。 方矣翻了半天的手机也没找到一个入得了他眼的早餐,脾气上来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换衣服准备去学校食堂寻觅一下。 “你走不走?”方矣问。 “不想走。”荀理说得理直气壮。 方矣被他气笑了:“行啊年轻人,如此大放厥词,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荀理走过去,突然把他拉进了洗手间。 “……你是个瘸的。”方矣盯着他,“我还练过跆拳道。” 荀理:“嗯,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想对我来强的,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就在方矣准备动手替天行道的时候,看见荀理插上了吹风机的电源。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看你要出门,给你吹吹头发,”荀理笑得贱兮兮的,“方叔叔,你思想怎么那么肮脏那么龌龊呢?我很委屈啊!” 方矣的火气上头了,但还没等发作,荀理已经开始给他吹起了头发。 长这么大,眼看着要三十了,除了理发师,再没人给方矣吹过头发,他有手有脚的,这事儿自己能做,犯不着找别人。 荀理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手法笨拙得跟tony老师没法比,可不知道为什么,方矣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享受。 昨晚的酒,酒劲儿似乎还没过。 方矣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8点半,方矣一走出楼门就打了个喷嚏。 “多喝热水。”荀理说,“别感冒,我会心疼。” “闭上你的嘴。”方矣琢磨着,都这个时间了,应该不会有人看见他俩走在一起。 荀理双手揣兜,背着他的双肩书包,大个子乖乖地跟在方矣身边,还真有点儿像小野兽跟他的驯兽师。 荀理突然说:“方叔叔,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再管我叫方叔叔我就打得你妈不认。” “我.……” “还有,”方矣说,“不当问。” 他说不当问,但荀理要是不问,就不是荀理了。 “方老师,恕我直言啊,我觉得我挺帅的了,咱俩挺般配的,你却看不上眼,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方矣斜眼看看他:“你什么眼神儿?怎么看出咱们俩般配的?” 荀理就笑,不搭他的话茬,自己说自己的。 “难不成你是想要那种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家里有两亿个漂亮女仆那种?” 方矣笑了:“你家有吗?” “没有。” “那你说这些干嘛?”方矣笑着瞥了他一眼,“少胡思乱想,回学校好好复习。” 两人走到了小区门口,方矣说:“你先走,我去买杯咖啡。” “一起去呗。”荀理悟性不行,完全没领会到方老师的意图。 方矣踢了他一脚:“少废话,走你!” 荀理被踢了不怒反笑,回身冲着方矣摆了摆手:“那方叔叔,回见!” 又被叫了叔叔的方矣翻了个白眼,进了咖啡店,点单的时候不自觉地从店里的窗户看出去,看到依旧有点儿瘸的荀理慢慢悠悠地往小门走。 荀理挺帅的。 方矣觉得他们俩站一起看着也确实挺般配的。 但身份问题,不行就是不行。 “先生,请问您要什么?” 方矣可算回过了神,点了杯热拿铁。 “等一下。”方矣说,“两杯,谢谢。” 买完咖啡的方矣去了食堂,在距离自己“8百丈”远的地方放下一杯,然后给荀理发了条信息:二食堂二楼东北角,桌子上有杯热拿铁,爱要不要,不要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