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一下眉。 这可能是割到手筋了。 他让酒保叫救护车,有人认出陆北,指着她喊,“她不是全运会的长跑冠军?” 田雨跌跌撞撞找来纸巾替她止血,雪白的纸巾瞬间被染红。 “怎么办啊?”她急哭了。 这时有人递上来手绢,陆北接过,淡定地擦了擦血,还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此时,陆北和田雨失踪的事儿在基地已经闹翻天。 张跃飞作为教练,大半夜从被窝爬起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比起生气,他更担心两人的安危。 他找到两人,还是因为微博。 大半夜,这俩人在微博上火了一把——国家女田队员半夜酒吧喝酒斗殴,还未成年。 标题大喇喇地挂在热搜的位置。 他到医院,陆北正在做缝合。他忍不住用手点了点田雨,手掐在腰上,整个人憋着一股气,似是随时都要炸开。 此时,他很后悔,小看了女生之间的矛盾。 陆北断了手筋。 更严重的是,这件事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两人面临着被开除的风险。 国家体育总局田径中心,叶羚正和领导协商关于两人的处罚,希望能从轻处理。 只可惜事件愈演愈烈,在大赛前夕违纪,酒吧喝酒打架,不管真相如何,迫于舆论的压力和对纪律的规范,两人被开除出了国家队。 无缘本届的世界青少年田径锦标赛。 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田雨被调回s市队,陆北被叶羚弄进了h市队。她很生气,但还是警告她们,“不许放松训练,我等你们回来!” 她们被开除,周飞飞哭惨了,陆北用好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这次比赛就靠你了,加油!” “我等你们回来。”周飞飞抹着眼泪说。 曾经,陆北也算是优质偶像。现在喝酒斗殴,一时负面缠身。大多数声音都是在说对她的失望,还有人说她少年成名,不知所谓。 捧得多高,就踩得多低。 好在,这之前她站的高度还并不高。 摔下来,她并不觉得疼。 田雨很愧疚,离开s市前,向她道歉。陆北笑了笑,“你喝酒,我斗殴,公平!” 相视一笑,两人和好如初。 田雨和她约定,“有一天,我们一起回来。” “好。”她说。 关于网上的流言蜚语,陆北并未解释。在她的要求下,王璐默默关了獐鹿传奇v号。 之后,她开始安心上课。 第32章 第32章 世少赛,中国女田队铩羽而归。 三千五千冠军被牙买加小将萨利囊括,亚军季军出自牙买加、肯尼亚、埃塞和印度。 那印度小将还是陆北曾经的手下败将。 关于她被国家队开除,家里人没说什么,爷爷奶奶还特意打来电话安慰她。 陆北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努力回去。 清明节,她回去给陆一林扫墓,有些抱歉地对他笑了笑。 这时候,莫庭还在国外。 春节,他跟他爷爷说了要留在国内。关于他和陆北的事,自是瞒不过陆家的大家长。 莫啸云和伊雪的爷爷早就有了约定,伊雪是他挑给莫庭的不二人选,不管家世还是情分,他认为伊雪都是最适合莫庭的人。 他也曾年轻过,年少情窦初开,少年叛逆,他不是不懂,得知莫庭喜欢了别的姑娘,他也没立马表示反对。 此时,斗殴开除事件给了他机会,他看着新闻,用很失望的口吻跟他说,“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丫头?” 语气里是浓浓的对陆北的不认可。 莫庭心里挂念着陆北的伤和她的心情,只想赶快回国,更顾不上爷爷对陆北的看法,他礼貌说,“您保重好身体,我先回国了。”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上楼回房收拾东西。莫啸云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靠进身后的沙发里,问着身旁的管家,“你说有些人,你为他好,他怎么还不领情呢?” 管家谦恭道,“小少爷年纪还小,等大一点就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了。” 莫啸云笑了一下,吩咐说,“叫人给他备辆车。” —— 莫庭到h市,正值午夜。 从机场出来,他并未急着回家。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他给陆北发了条信息。 没想着她能回复,哪知手机还没放进兜里,回复的信息进来了。 他招了车,直奔陆北家楼下。 四月的夜,温柔,空中弯着一轮残月,洒着淡淡清辉。 陆北穿着一套蓝格子睡衣,双臂环在胸前,等在楼下,一只手还缠着白纱。 他放下行李,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她的伤,陆北摊着掌心,打了个哈欠问,“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没有大碍。” 他皱着眉,在白纱上轻抚了抚,“你呢,怎么会弄成这样?” “斗殴。”见他一脸严肃,她歪着嘴角笑,“你看新闻了吧,就是上面说的那样。” “陆北!” 他心里是真有气了,严肃地唤她的名字。 她敛了笑,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嘴角,“这么严肃干啥?” 找了张长椅坐下,翘起腿,抬手捋了一下头发,她说,“我其实没事,真的,可似乎你们每个人都不相信。”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了。”她解释,“你信息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去洗手间。”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执起她的手问,“那手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她看了一眼,“做做复健应该就好了,就是现在吃饭有点儿麻烦。” 她伤的右手,但她是个左撇子。 莫庭低笑,吃饭可是她的一件大事儿,摸了摸她的脸,“怪不得看起来瘦了。” 她本来就瘦。 陆北斜着眼做表情包,过了一会儿问他,“你是不是要准备出国啊?” 语气平静,哪哪儿都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和她无关的事儿。 “怎么这么问?”他克制了一下。 “没啥。”她还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诚实地说,“你爷爷不是身体不好吗,我觉得你应该出国去多陪陪他,如果他很希望你去的话。” “那你呢?”他问她,“你一点都不需要我吗?” “我喜欢你。”她换了一种说法,顿了顿,“只是我们还年轻,你爷爷就不一样了,我不能跟他抢你。”她很有原则。 她把莫啸云当成了想念孙子的孤独病老头儿,莫庭听着她的话,心软的不行,也惭愧刚才对她让他出国这事的误解。 他想把她带到爷爷面前,告诉他,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 因为失去过,陆北现在格外懂得珍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