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不是有臣妇递了帖子吗,放进来。”陈渊头都没抬,早料到了这结果。 高公公就知道这事没完。 白池初的悠闲日子,也不过享受了半日,到了午后,凤阳殿就开始热闹了。 先是户部尚书家的李夫人求见。 白池初见了。 起初还觉得稀奇,进宫之后除了皇上,她见过的就是那群秀女,如今臣妇求见,想着八成也是来同她道喜,想同她打好关系,巴结她来了。 白池初也没想错,李夫人确实是来巴结她的。 不过同白池初所想的巴结不一样,李夫人是为了她闺女而来。 “皇后娘娘同臣女家的小女,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李夫人这话说的直接,连一向不喜欢猜人心思的白池初,也听出来了。 这是想来她这边走关系,往宫里塞人了。 白池初问了一句,“姑娘叫什么名儿?” 李夫人愣了下。 “回娘娘,小女昨儿个才被娘娘留了牌子。”李夫人大抵也没想到,自己的闺女都进宫快一个月了,皇后还不知她家姑娘是谁。 “行,本宫知道了。” 白池初赶了人。 李夫人刚走,王夫人又来了。 还是为了秀女的事。 虽提的隐晦,那意思也是娘娘要是看不上她家的大姑娘,她家还有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呢。 这一来,白池初一个下午,就连见了五六个人。 最后就是伯爵侯府的林夫人。 “娘娘心胸宽阔,没同小女一般见识,我林家已经知足了,小女要有那个命就留,没那个命,娘娘也不必为难,不用看情面,该如何就如何。” 林夫人的意思倒是同林三姑娘一样,皇上皇后要看得上就赶紧封个名分,看不上便早些撂了牌子,总好过一直呆在那储秀宫里,无名无分的qiáng。 谁能想的到呢。 当初林三姑娘在安王府讽刺白池初无名无分,如今到了宫里,一住就是一个月,什么说法也没有,不也成了个无名无分的了吗。 林夫人实则老早就递了帖子,一直被皇上派人压了下来,直到今儿才被放进来。 白池初又头疼上了。 这一来二回,都是来替那波秀女求情。 有的想留,有的想走,横竖都与她昨儿撂牌子有关,怎么也没想到,昨儿的那场选秀,会生出这么多事来。 白池初心烦,之后的帖子便一个都没见了。 这便也罢了。 谁知等她出去遛个弯儿,又被臣子堵了路,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皇后是一国之母,如今皇上膝下还尚未有子嗣,后宫空虚,就算皇上不急,她当皇后的也应该替皇上急。 白池初气的胸闷。 忍到了第二日午后,得知门外的臣妇还在不停的递帖子后,白池初终于就坐不住了,忍无可忍。 去了晨曦宫前殿。 当皇上的为何就不急,子嗣有没有是他陈渊的事,与她何gān。 她就说呢。 陈渊怎么都不去选秀,非要让她去。 合着就是将她推到了那风口làng尖上,让她被一堆妇人烦,被臣子们堵。 她今儿非得找陈渊掰扯清楚,选秀的事她还就不管了。 自己的女人,就该自己搞定。 白池初气冲冲地到了前殿,却发现大门紧闭,高公公一人守在那外面,将白池初拦了下来,“娘娘,皇上正同臣子在议事,娘娘有什么事,可先吩咐奴才,呆会儿等皇上出来了,奴才替娘娘传达。” 白池初一腔怒火还未消,往那紧闭的门上看了一眼,突然就生了怀疑,“皇上真在忙?” 他怕是故意躲着的吧。 高公公神色一哽,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白池初的怒火,一时达到了鼎盛,两边脸颊都气红了。 她就知道, 她早该知道的。 老狐狸,怕是那前年狐妖都及不上他的谋算。 “成。”白池初冲着那门里,声音大了些,“既然皇上不想选秀,咱就都遣了吧。” 可别怪她一个女人都不给他留。 白池初说完就去了储秀宫,准备去gān一件大事。 门外白池初的声音传来,里头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陈渊正悠闲地同苏老先生下棋。 陈渊登基后,苏老先生便被陈渊派去了宫外,今儿才刚回来。 “皇上就不怕将娘娘bī急了?”苏老先生担忧地看了一眼陈渊,“以臣之见,娘娘这性子,皇上一半压,一半还得靠哄着。” 当初知道老夫人许给皇上的是白大姑娘后,苏老先生还有几分意外。 白大姑娘的性格,同陈渊并不合适。 一个怕闹腾,一个喜欢闹腾。 一个在福兜里长大,一个在yīn暗夹缝里过活,撑到今日什么苦痛没有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