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倚瑶的这句混账话,却让白池初听了进去。 “小姐想想啊,您名头摆在那里,顶了个汴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若到时候败给了一群胭脂俗粉,您说,旁人到底会笑话王爷,还是会笑话小姐。” 倚瑶破罐子破摔,从滢姑的手指缝里蹦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 滢姑赶紧去掩门,“小姐可别听她乱说,这小妮子愈发不知天高地厚,这话她也敢说。” 白池初从家人出事之后,脸上就没了笑意,沉郁了几日,此时瞧见滢姑和倚瑶张牙舞爪的模样,突然就笑了出来。 这一笑,滢姑和倚瑶心头也都松快了不少。 倚瑶回头笑着埋怨了声,“姑娘就是个没良心的,咱掐架,她倒是笑的开心。” 三人一闹,阿珍的这事也就揭了过去。 夜里王嬷嬷过来,站在门口对滢姑说,有一趟前院的活儿,不知道姑娘睡了没。 白池初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还没等滢姑进来问,自个儿就走了出去,上午倚瑶的那番话显然是起了作用。 不求旁的, 只求在家人归来之前,她能稳住安王。 “嬷嬷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白池初坐在屋里,早就候着了。 天色还未黑白池初便沐浴更衣,从进安王府,还是头一回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自个儿。 王府上没缺她吃穿。 从她进来的第二日早上,就有外头绣房的人进府,为她量尺寸做了好几身衣裳。白池初挑了件淡绿色的长裙,眼下天气转暖,身上不臃肿,凹凸的身段就越是显了出来。 白池初只轻抹了些胭脂,涂了唇脂,结果往王嬷嬷跟前一站,硬是让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嬷嬷暗里好奇,这白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姑娘的,竟能养成这样的妙人儿来。 “姑娘去吧。” 王嬷嬷回过神,将手里的几张硬huáng纸递给了白池初。“王爷在书房,这东西就劳烦姑娘替奴才给王爷送过去。” 白池初没让滢姑跟着。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好几回,再熟悉不过。 天色才刚黑不久,天边还有余晖,今儿的太阳一照,地上的积水被晒gān,白池初提了一盏灯,走的很轻松。 前院书房灯火通明,白池初一进去,凌风便关了门。 安王正卷起袖口在练字,听到动静抬头见来人是白池初,并没觉得意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刻,又才瞥开眼,继续提笔。 “王爷。” 白池初将手里的huáng纸放在了桌上,轻轻唤了一声,乖乖地立在他跟前,瞧着他写的那些字帖。 “会研墨吗?” 安王抬眼问她。 白池初捏着手指,犹豫了半晌,还是实话实说,“不会。” 在白家, 她从未gān过活儿。 砚墨、绣花她不会, 吃喝玩乐她会。 “过来。” 白池初本以为就此算了,安王却不死心。 “好好看着,本王只教一遍。” 白池初听了他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演示了一遍。 之后安王便将砚石给了她,“嗯?” 白池初心头有些慌,卷起衣袖露出了一小截白嫩的胳膊,手指头碰到那砚石,半天下不去手,大抵是怕那黑东西粘在手上洗不掉。 这一紧张,硬生生地就将安王挤到了身后。 好不容易握住了砚石,谁知几缕青丝又从肩头滑落下碍了眼睛,白池初顺手一甩,甩的倒是利索,却不知身后还站着个人。 几缕青丝,毫无预兆地全扫在了安王脸上。 气氛瞬间凝住。 白池初惊慌地回头,安王还保持着仰头躲她的姿势。 安王盯着她, 没什么表情。 “对,对不起。”白池初被他这一盯,紧张过了头,手一伸鬼使神差地就捂上了安王的脸,嫩红的指腹刚在那面儿上轻轻刮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自个儿被自个儿吓到了。 那只手伸的快,收的更快。 白池初将双手背在身后,藏在了袖筒底下,目光一阵左右环顾,最终极怂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上。 她,大抵是要完。 安王脚步刚动,白池初的腰肢就贴紧了桌沿边儿,闭着眼睛忙地先替自个儿开脱,“我不是故意的。” 沉默了一阵,才听到他的声音。 “本王不过是让你研个墨。” 白池初绷直了身子, 不敢再吱声。 直到腰肢被安王压成了弧线,白池初才惶惶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白池初狠心咬了牙,“明儿我学,王爷叫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可好?” 说完垂下眼眸又咬起了唇瓣,薄薄的一层唇脂,附在那唇瓣儿上,被她的贝齿一波动,水润红艳,无不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