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凌却没动,看着一屋子的人突然说道,“莫不成大伯真想造反?” 话音刚落,白绣侍“啪”地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 白婉凌捂着脸痛哭,“难道不是吗?我要是死了,那都是你们害死的。” 不归顺新皇,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他们还真敢。 就不怕背上一世骂名? 安王登基,那叫篡位。 当受人人诛之。 道理是如此,可白婉凌也知道,太后为何非要得到禁军令牌。 那是因为太子登基不稳。 在朝中根本没有势力。 墨家一倒,右相的权力全都落在了安王身上。 如今已握了半个朝堂,若大伯再投靠,一旦造反,新皇八成就完了。 那她呢? 她会在那之前被杀死的。 就像是这场婚姻一样,双方开战之后,太后一定会拿她出来做挡箭牌。 在白家的命和她个人的性命之间, 不用想,白家也会舍弃她。 她只有死路一条。 白婉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出了高院,外面是什么在等着她,她不敢想。 可她不想死。 在太后派人来叫她之前,白婉凌去找了新皇。 “就说我知道白池初在哪儿。” 原本她瞒着太子,是因为怕太子知道了,会去安王府将白池初带进宫来。 要是白池初进宫,太子一登基,白池初必定会是皇后,到时候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爱情,得不到荣华富贵。 可现在才知道,她这样瞒着,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有可能会送命。 她后悔了, 她不该来宫里淌这浑水。 这本该是白池初应该承受,不该轮到她身上。 如今,她要将这一切都还给她, 白锈侍造反, 那就该去找白锈侍的女儿。 不该来找她。 当晚新皇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白婉凌的。 另一个是从宫外送进来的。 均是告诉了他,白池初在安王府上。 新皇坐在龙椅上,从开始的不愿相信,到后来的慢慢平静,再到脸色yīn霾,整个过程耗费了大半个晚上。 天快亮时,新皇终于让人鸣钟。 沉闷的钟声先从皇宫里传出来,再接着是寺庙,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响遍了整个汴京城。 钟声一响, 宫里也彻底乱了。 新皇亲自带兵去包围安王府。 与此同时,禁军杀进了高墙深远,厮杀声冲破了皇宫。 ** 丧钟响起时,白池初还在睡梦中。 响了三声后,白池初突然惊醒,翻身爬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蹭了chuáng边的绣鞋,滢姑和倚瑶也过来了。 “小姐,这怕是丧钟。” 滢姑脸色紧张。 皇上驾崩了,那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们呢?他们还被太后和太子关在宫里的啊。 宫里的局势她们完全不知,但都知道,此时的几人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去找王爷。” 白池初连件大氅都没来得及披,直接去前院找了安王。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开,白池初勉qiáng能看清路,一路疾步如飞,也没管地上有没有坑娃,只顾着往前冲。 清晨的风刮在身上,还有几丝冬季的味道,到了东屋时,白池初手脚都已经被chuī的冰凉。 “白姑娘。” 凌风招呼了她一声。 白池初却没等到他禀报,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苏老先生,安王都在,看样子怕是一夜都没合过眼。 “我先出去。” 看到白池初,苏老先生立马起身,很识相地腾了地儿。 安王看着她一身单衣,皱了眉。 “王爷。” 白池初上前跪坐在安王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凉如冰块, 安王的眉头拧的更深。 “去穿件衣裳再说。”安王指了下他搭在架子上的大氅。 白池初想说不冷,却被安王不容置疑的眼神憋了回去。 白池初只好起身,急急忙忙地将安王的大氅套在身上,又走到了安王身边挨着他跪坐了下拉。 大氅太大,白池初人小,裹在里面露出个小脑袋,莫名地显得乖巧。 “王爷,这是丧钟。” 白池初又抓上了他胳膊。 “嗯。” “我家人呢,王爷可知道如何了?”白池初急红了眼圈。 “还没消息。”安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先暖暖身子。” 白池初这会子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心就跟被猫爪子在挠一样,完全静不下来。 “王爷,救救他们成吗?”白池初摇了摇安王的胳膊,轻声祈求道,泪珠子顺着脸庞落下来,便挂在下巴尖上。 “若王爷能出手相救,我,”白池初说了一半,突然垂目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