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过,她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好在出来了,这要是一直呆在白府,怕也撑不了多久,宫里的人迟早还会找上门来。”滢姑姑庆幸早一步躲进了安王府。 可这一躲,能指望的也只有王爷了。 昨夜白池初和安王谈的如何,今后打算如何,滢姑没敢问。 王爷既然接了姑娘进府,幸了姑娘,按理说是该给个名分,而以白家的将门家世,当王妃她配得上。 但滢姑也明白。 今非昔比。 如今白家恐怕就是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沾手。 滢姑就是怕问出来,结果不如意,又剜了姑娘的心。 “我出去走走。”白池初出去时是午后,从后院出来,沿着昨儿王嬷嬷带她走过的青石板小道,一走就走到了前院。 滢姑能想到的,她也想的到。 如今,她只能靠安王。 快到门前,白池初心头就开始跳的厉害,昨夜过后,她便再也不能如以往见他时那般洒脱。 汴京城里她最不愿意招惹的人, 如今偏偏就招惹上了。 凌风守在门口远远瞧见白池初走了过来,忙地迎了上去,“白姑娘是来找王爷的吧,王爷正同几位大人在商议要事,等会儿结束后,奴才定会转达王爷。” 白池初便没有再往前,道了声谢谢,调转了头。 待天色黑透,凌风就来了后院,说是王爷刚议完事,这会子正闲着,“姑娘现在过去正好,王爷这几日都歇息的晚。” 若是凌风不来,白池初今日也就算了,如此专程来跑一趟,白池初又不得不去。 滢姑陪着她白池初一直走到了前院廊下,才将手里的灯笼和食盒给了她,“王爷才议完事,怕是还没吃东西,姑娘拿着总比空手过去qiáng。” 她家姑娘在伺候人这一块,还从未有人教过,往日在家里夫人总觉得尚早,左口一个祸害右口一个祸害,却又未见她动真格,舍不得磨了姑娘的性子。 谁知道这突然就伺候上了。 滢姑也没旁的可以教,临时说了句,“姑娘凡事主动些,王爷若是要喝茶,姑娘就先替他满上,若是想吃点心了,姑娘就将碟子搁到他面前。” 怨不得滢姑要如此jiāo代。 在白府,白池初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仔细,恐怕她还真不会明白。 白池初点了点头。 到了门前,里面果然还亮着灯火,白池初轻轻敲了两下,闻见一声“进来”才推开了门。 如凌风所说,安王这会确实正闲着。 白日里议事时跟前的几上堆满了帖子,这会已经收拾的gāngān净净,一只壶茶一只茶杯,别无其他。 安王也没看书,白池初进来时,他就看着她。 白池初被他这么一瞧,连脚步都变的生疏,硬着头皮走过去,跪坐在他旁边,也没敢去瞧他,轻轻问了声,“王爷饿不饿?” 不饿她就不用开食盒了。 “嗯。” 白池初又才侧身去拿了碟盘出来。 这大晚上的,嬷嬷给她点心时,她还觉得多余,府上伺候他的人那么多,还能饿着他不成,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关心。 白池初心里嘀咕,面上却没显,蝶盘拿出来,推到了安王跟前。 安王当真就吃上了,吃了一块糕后,又饮了桌上的那杯茶水,白池初瞧见了空杯,便想起了滢姑所说的话,打算去替他添茶。 白池初先往安王跟前挪了挪,挪近了才倾下身,伸手去勾茶壶把儿。 这一倾身,安王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上的清香。 今日沐浴之后,白池初头上只别了一枝玉簪,不如往日的繁琐华丽,倒也别有一番味道,安王正盯着她那头发丝入神,跟前人儿突地一声娇呼。 指头尖儿被烫到了。 适才王嬷嬷烧开的一壶茶,刚拎过来不久,温度极高,就算是滴出一两滴在指头上,也够让人疼的。 白池初呼出来就已经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娇气,立马将手指头藏进了袖子里,轻声对安王说了句,“王爷,小心烫。” 这一番隐忍,越是知道她之前有多的张扬,就越是能瞧出她的可怜。 安王没答,俯身去抓了她手腕,再拉到跟前来,缓缓地摊开她的手指。 指尖烫红了。 “不会倒茶就别碰。”之前她是什么样的人,安王一清二楚。 白池初僵着身子不敢动。 安王却没松手。 屋子里静地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这般僵持了一会儿,白池初咬了咬唇瓣,头轻轻地往前挨了过去,挨到跟安王的胸膛上时,白池初的心都快跳到嗓门眼上了。 藏青色的锦缎,贴上去如预想的一样,又凉又硬。 “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