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正用爪子捂住脑袋,整只虎都萎靡了。 把它的爪子拨开,很清楚就能看到它的头顶上秃了一块,明显是被火燎没的。 陆秧秧看向红发尾的少年:“张百里?” 怎么回事? 张百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尖。 “我跟它好久没见了,就亲近一下抱一抱,谁知道它身上那么臭,熏得我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它臭?!” 段峥明吼道。 “你也不看看你的脸,泥猴子一样,你靠近我的大王和阿花我都觉得你会把它们的毛弄脏!” 张百里哼了一声。 “你再过来我就打喷嚏了!我这次要把你的脑袋也烧秃!” “听听听!说出真心话了吧!你就是故意把大王烧秃的!” “我不是!!!” …… 每次这两个人见面总要吵上半天,陆秧秧其实也习惯了。 明明差了二十多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就这么不对付。 但秧秧小谷主还是要负担起她的责任,维护山谷和平。 她走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 “张百里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先看向段峥明。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故意喷火的情形,他要真这么做,大王少的就不会是头顶一小块的毛了。” 段峥明也知道张百里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这小崽子实在太欠揍了。 他就是想揍他! 陆秧秧又看向张百里:“不管怎么说,大王还是因为你受伤了。去给大王道歉。” 张百里老实点头:“知道了。” 他蹲到大王跟前。 “大王,对不起,这次全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 大王伸出爪子,宽宏大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不跟他计较。 见大王还是有些低落,陆秧秧也蹲了过去:“大王,等我去跟阿盈要点膏药给你抹上,一晚上就能长回来了。” 大王听完马上就抬起了虎头,吼吼地蹭了蹭陆秧秧的脸。 终于,解决完了这次的矛盾,秧秧小谷主站了起来,看向大家。 “我们山谷还是要以和为贵,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等她一番话说完,张百里好奇满满地凑了过去,看着她抱在怀里的花。 “这是什么花?我从来没见过。” 陆秧秧举给他看:“是我要种到山谷里的花。好看吧?” 他仔细地盯住小小的花苞,动了动鼻子。 “好香啊……啊、啊、啊……” 眼看张百里张开嘴要打喷嚏,陆秧秧脸色剧变! “走开!” 她巴掌一挥,大片灵力重重地冲到张百里的身上,把他直接打飞了出去! 在她的重击之下,张百里一飞冲天,根本停不下来,最终挂到了山上伸出来的树枝上,随着树枝晃呀晃。也就在这时,他的喷嚏终于打了出来。随着“啊啾!”的一声,他的鼻子嘴巴呼地喷出了一簇金红色的火,烧在空中,很快消散没了。 陆秧秧看着怀里的花,心惊胆战。 差一点…… 差一点她的小花就要被张百里烧没了! “张百里!” 陆秧秧看着还在树枝尖儿上挂着的少年,喊得气震山河。 “离我的花远一点!不然我亲手剁了你!” “哦。” 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血脉灵力中蕴含无尽灵火、拥有御火之力的山谷北峰峰主瘪着嘴跃下了山头,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你们三个……吵死了!” 这时,南面山峰传出了新的声音。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个子高挑,细腰盈盈,穿着条浅淡的藕色长裙,裙摆处刺绣的金色长柄莲花随着她摇曳生姿的走动正在微微dàng漾。 她的头顶梳着极为jīng致的飞天髻,斜插着根凤凰衔珠钗,凤凰栩栩如生,宝珠光华流转,额边鬓角找不出一丝乱发。全套妆面也画得极为细致,丹凤眼中含着颗琥珀色的眼珠,额上贴着以金翠做成的牡丹花钿,两耳边戴着巴掌大的jīng雕细琢的纯金花盏耳坠。 而这样多的金翠银珠全着于一身,却丝毫没有在这位美人身上喧宾夺主,只衬得她更加华美艳绝。 而此时,这个睥睨天下的美人正朱唇轻抿,眼神锋利,声音清清冷冷喝道:“我在屋子里好好地补着觉,却突然被外面的震天响吵醒,现在额角一个劲地跳。你们是都没事可做吗!” 陆秧秧见到这个人,不管别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开口夸她好看。 可段峥明却在她前面乐呵呵地先打了招呼。 “阿盈,好久不见啊,又把脸画得跟唱戏的一样啊。” 他真心实意地跟她讲:“你头疼未必就是被我们吵的,你看你头上,压着那么重一只鸟儿,搁谁,谁都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