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点点各种挣扎,但终究拗不过陈稳一米八的男生。 直到俩人消失在食堂,陈佳肴还瞪着眼睛。 童飒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回神了宝贝儿。” 陈佳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而后脸红了一大片,非常不可置信地说:“他、他们、他们在学校就这样……啊?” 童飒见怪不怪说:“他们小学就拉手了,初中就拥抱了,高中没进门就接吻了,我估摸着大学毕业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 陈佳肴:“……” 大概是同学故事太jīng彩,以至于陈佳肴晚上做题的时候耳边不停地回响童飒对陈稳和尤点点青梅竹马爱情故事的总结。 除此之外,眼前还会循环播放陈稳拉走尤点点的身影。 她想着,笔尖始终落在课本一处,渐渐晕染出了痕迹。 直到身后忽然碾过来一层压力,陈佳肴猛地回神,扭头—— 没有碰撞的疼痛感,反而是额头贴上一层清凉。 陈佳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微微抬头,对上周延礼低垂的目光。 周延礼的手掌还在陈佳肴额上,他轻轻往后一推,嗓音低沉沙哑,“怎么回事,遇到不会的题了?” 冬日的夜晚比夏日更沉静,男人嗓音在这一刻莫名其妙显露出几分缠绵旖旎来。 呼吸喷在耳后,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染上一抹红,陈佳肴不由自主浑身僵硬,好像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不是自己的。 她甚至连头都没办法拧回去,只是傻傻低“啊”了一声。 好似在默认周延礼的说法。 但其实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因为额头那一块肌肤相贴的地方越来越热。 她喉咙都有些发烫。 “哪一题。”周延礼又轻轻推了一下。 陈佳肴这才回神,手忙脚乱低下头,手心的汗溢出,她差点握不住笔。 “这、这题。”陈佳肴随便点了一道。 周延礼目光垂落,嗓音沉沉点出题目考点。 他讲题一向挑重点,从不废话一句。 说完问:“懂了吗?” 陈佳肴恍恍惚惚地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周延礼,问:“你感冒还没好吗?” 周延礼一顿,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题本,原本苛刻严厉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咽了回去。 他抬眸对上陈佳肴清亮的眼睛,那双漆黑纯粹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 他不动声色蹙了蹙眉,而后平淡出声:“快好了,你写你的。” 陈佳肴却又问:“你今晚吃药了吗?” 周延礼目光再次挪向陈佳肴的脸。 陈佳肴一言不发沉默两三秒,而后起身离开书房。 房门关上,周延礼看着桌子上摆得规规矩矩的题本和笔,眉头明显拧深一分。 房门再次被推开,陈佳肴把水杯和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笔低头写题。 小姑娘动作很轻,以至于水杯里的水只颠簸了几秒便平稳下来。 一如周延礼的心。 他又看了眼陈佳肴,才端水喝药。 颈间喉结滚动,泄露了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一种微妙的情绪刺激了陈佳肴的情绪,她看着周延礼被水润过的唇,难以自制地咽了下的喉。 她想到,接吻那两个字。 夜凉如水,身上棉被柔软,脑后枕头也是绵软且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很快进入梦乡。 陈佳肴因为白天累,晚上一向睡得很沉。 从第一晚睡在这张chuáng上,她的睡眠质量就出乎意料得好。 今晚依旧。 甚至更甚。 因为今晚有糖。 陈佳肴又闻到了糖葫芦的味道,细腻绵长的甜,她含在嘴里,舌尖轻舔,糖液流了满满口腔,也舍不得咽下。 渐渐的,糖变得柔软,又有些凉,但是又很烫。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陈佳肴缓缓睁眼,她看到了周延礼垂敛的眼睫。 夜梦惊醒。 天光大亮。 人类一向难捱悱恻的情感,天亮以后更难隐匿。 - 这周末不考试,周延礼学校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陈佳肴早饭后去小区散步,探望小灰猫的时候发现它碗里又添了新粮和水,水还是温的。 真是只幸运的小猫儿。 中午徐阿姨来做饭,陈佳肴在旁边帮忙,徐阿姨倒牛奶的时候,陈佳肴面色如常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玻璃杯。 “用这个吧。” 徐阿姨一看,“哎呀,今天怎么那么乖,愿意多喝一点了啊。” 陈佳肴笑笑没说话。 下午做题陈佳肴也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水杯,她进进出出地倒水,喝掉,再倒。 然后同样进进出出卫生间。 下午五点多,陈佳肴出了书房。 难得有时间,坐在客厅沙发找了个之前童飒推荐的综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