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叼着吸管,悄悄抬头看走她侧前方的男人,高领打底衫,深色风衣,步履间气宇轩昂。 偶尔低头,线条流畅的下巴兜进高领里,给男人平添几分柔和。 陈佳肴看着,浑身都烫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秋季,好像一点都不冷。 最后买了几件外套,裤子和鞋子,反正一应俱全。 对于周延礼给她的这些,陈佳肴从来都是坦然接受。 她知道周延礼并不需要她扭捏矫情。 从商场出来,门口有卖糖葫芦的。 陈佳肴捧着奶茶都没耽误眼睛亮了一分,但是想想也没什么肚子吃,就没开口说买。 只是路过的时候,眼睛瞄了一眼又一眼。 “想吃就买。”周延礼唇角浮起一抹笑。 陈佳肴很少能看到周延礼笑,男人面庞英俊,五官jīng致,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原本偏灰暗的秋天都好像亮了几个度。 陈佳肴重重点头,“想吃,买。” 周延礼一挑眉,抬了抬下巴,“自己去。” ……啊? 陈佳肴眉间失望。 要动她的小金库啊。 倒也不是不能动,只是买一个不一定能吃完的糖葫芦,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啊。 陈佳肴盘算了下,觉得糖葫芦也没那么好吃了。 她摇头,“吃不完,算了。” “那走了。”周延礼转身。 陈佳肴手指捏了捏杯子,无意识往奶茶杯chuī起了泡泡。 咕噜咕噜,小姑娘心里也酸地气泡。 然而等她前脚上了车,隔壁驾驶座的车门开了又关。 她鼻尖一动,闻到了甜腻腻的味儿。 猛地抬头,旁边人目视前方地伸过来一只糖葫芦。 陈佳肴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周延礼居然有心思跟她开玩笑,“捡的。” “捡的好,免费。”陈佳肴拿过来,指尖与周延礼的指上肌肤掠过,她面上无异样,实际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等车子平稳驶离,陈佳肴把车窗开了一半,风灌进来,鼻尖是取代了木苦的甜。 糖液渗透糯米纸,露出琥珀一般的轮廓。 风chuī了一层又一层,糖葫芦都完好无损,没有半分要化的迹象。 平城的秋天居然能留住糖。 而这个糖,是他给的。 晚上饭间,周延礼主动问起了宿舍的事情。 陈佳肴挺尴尬的,但还是说了想法。 “我……可能不太适合宿舍。”陈佳肴快把脸埋进碗里了。 周延礼半分没留面子,“你是跟我说话还是跟碗说话。” “……”陈佳肴默默抬头,坐直。 “你想好就行。”周延礼说。 陈佳肴说:“嗯,想好了。” 说完又表态一般:“我知道我其实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那就准备好回报。”周延礼打断。 他果然不喜欢她说这些废话。 她知道周延礼口中的回报大概指的是:好好学习。 可比起这四个字,她其实更想给另外四个字。 心思藏进更为隐秘的地方,陈佳肴看着周延礼说:“我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才下班,九点才到家。 社畜有多苦,你们不会懂。 明天尽量零点前。 说一句:我们阿肴不比周教授笨,甚至某商更高。 第22章 偏袒 平城的秋天很短暂, 几场风几场雨,绵绵秋意就随着落叶归根消失在了时间里。 冬风chuī来,掀起了少女的长发。 陈佳肴穿着卡其色的呢子大衣, 同色系的羊角扣一颗颗横在身前,迈步间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长长了些, 起初连下巴都兜不住,现在已经垂落至肩头, 修饰的脸部线条也清晰起来。 五官好像不知不觉也更加立体了些,大概是辛苦, 少女那些婴儿肥早已悄无声息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gān净明媚的面庞。 一天一天, 少女初长成。 周延礼都看在眼里。 冬天天亮得晚, 两个人出门后天边才隐隐露出一丝浅白。 陈佳肴穿着高领白毛衣, 下巴缩进衣领里, 小脸遮去一半, 只露了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周延礼去开车,她就去屋檐下探望小灰猫,小灰猫懒得要命, 听到她的脚步声眼睛都不睁,甚至把头埋进肚子里。 陈佳肴气笑, 手伸进去戳它的脑袋。 小灰猫被闹地抬头, 埋怨一般叫了一声。 陈佳肴说:“今天不冷, 出来转转。” 小灰猫转了转眼睛,看上去并不信任她。 此时陈佳肴听到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小灰猫瞬间竖起耳朵,“嗖”一下从自己的小别墅里窜了出去。 陈佳肴:“……” 没出息! 周延礼摁了两声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