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生明白了,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挂在床头的猪大肠。 一个多月以来,他经历了太多的事了,因此并不十分的害怕。 那女子幽幽道:“小女子明月,自幼文公山无名庵出家为尼,原想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不料一年前遇到了一个书生,竟然情窦初开,终日里茶饭不思,有意还俗与其缠绵一生。那书生也是信誓旦旦,要我等他修完学业,约定两年后相见。明月长夜难眠,相思日苦,最后终被师傅发觉,罚明月面壁忏悔一年。半月前,书生家中私送月饼一盒与我,明月心喜,当晚吃下,不料却毒发身亡。师傅察觉了我房间内的动静不对,便施法驱毒救我,可是回天乏术,明月成了一具ròu尸。如今只能隐身于他人的躯壳内,每逢深夜时分,方可现身一个时辰,出来吃点东西。” 明月一边说着,眼睛不住地瞟向了床头挂着的猪大肠。 han生见之忙说道:“明月,那东西不好吃的,是喂狗的,脏死了。你告诉我,其他的ròu尸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我每天只有这一个时辰才有自己的思维,那些ròu尸都是假的,是我现身后故意摆设的,吓唬一清的。” “为什么?”han生不解的问道。 “期望他害怕后,能找到一位真正的高人前来。”明月说道。 “找高人前来做什么?”han生仍旧不明白。 明月那清澈如水般的眼睛望着han生,缓缓说道:“请他帮我变回到正常人。” “这如何能变回来呢?”han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ròu尸既然有思维,夜里还能现身一定的时间,我猜这世上一定会有办法的。”明月说道。 han生这人生性善良,乐于施助人,可是自己对ròu尸所知甚少,只是《尸衣经》中记载了一些有关尸变的十八种名称和各自的习性,以及如何消灭它们的窍门,但却没有提及帮助它们恢复自身的法子。 看来若是要帮助明月,自己就必须先要多多的了解ròu尸的特点才行,也许可以从中找到相应的解决办法。 这一点,山人叔叔可能会知道的多一些。 han生穿衣起身,来到了西屋的门口,轻轻地叫了声:“山人叔叔。”他知道,以山人叔叔的武功造诣,睡觉应该是很警觉的。 果然,门开了,吴楚山人披衣走了出来。 “出事了?han生。”吴楚山人警觉地问道。 “跟我来。”han生引山人进了东屋。 吴楚山人见到一位如此清丽的美女坐在han生的床上,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疑惑的看看那女人,又瞧瞧han生。 “山人叔叔,她就是火葬场里的那具ròu尸。”han生把明月的不幸遭遇详细的对吴楚山人叙述了一遍,但是并未留意到挂在床头的那条猪大肠已经不见了。 “哦,原来是这样,”吴楚山人沉吟道,“以前,我在卧龙谷中,夜里闲来无事之时,师傅曾经讲过江湖上尸变的事,这是古来有之的,但是在正史典籍中极少提及。ròu尸是诸多尸变中比较善良的一种,一般不会像荫尸那样去主动危害人。记得师傅说过,所谓尸变,乃是人处于生死之间的过渡期时,也就是佛教中所称作的‘中阴身’的阶段,受到了某种外力的作用,共有十八种外力,导致十八种尸变。例如无月的夜里,阴性的猫恰巧在这一时间跳跃过尸体的心脏部位,就会导致诈尸,民间有许多这方面的实例。还有一些只是在特定的区域内出现,比如说走尸,就只在湘西一带出现,那是用源于苗家的一种草药,涂于中阴身的尸体口鼻处,便可在夜间继续如常人般的行走,但不能够说话和思维,而且能乖乖的听从赶尸人的指挥。至于ròu尸,就连师傅也所知有限,因此我也说不上来了。” han生大失所望,连山人叔叔都不知道,看来要深入了解ròu尸的情况,就更加难了。 吴楚山人沉思道:“有一个人也许可能会知道。” “谁?”han生马上来了兴趣。 “岭南吴道明。”山人说道。 “扑通”一声响,明月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han生大惊,忙同吴楚山人一道将明月抬到了床上,借着月光细瞧,但见明月昏迷不醒,口中发出一股猪大肠的气味儿。 han生此刻才发现,床头上挂着的“三屎断魂肠”不见了。 唉,ròu尸贪吃,果真一点不假,结果要了自己的命……han生长叹一声。 “没有办法了,这‘三屎断魂肠’是专门剿灭ròu尸的,只需一口就断魂,看来她吃下去了一整条,真是够可怜的了,生前被人毒死,成了ròu尸又被我的毒肠所害,都怪我不小心啊。”han生自责不已。 吴楚山人安慰han生道:“han生,你也别再自责了,总之这世上冤屈的事实在是太多了,ròu尸死了,一清看来身体也就要恢复原形了,没事天亮就叫他早点回去吧。” han生点点头,重又躺回到了床上,吴楚山人自回房休息去了。 han生翻来覆去睡不着,总之是自己害了明月,还有,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书生家,自己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下手也确实是太狠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记起了《青囊经》上倒是有一解鬼毒之法,因为当时自己曾想,哪里会有鬼来找自己解毒的呢,也许是华佗为使该经更加全面些,随意写上去的吧,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倒突然记起来了。 这就需要使用那把青色的阴阳尺了。 经上说,阴沉木聚鬼气,解鬼毒,阴阳尺可量度中阴身生死,以尺入其口中,观尸气,丁、旺、义、官、兴、财得解,害、苦、死、失不可解。 han生想到此,立即起身,出门来到院子里,走到狗窝,笨笨睡眼惺忪的望着他,不满意的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 “han生,有事么?”西屋传来吴楚山人的问话声。 “没事的,我来瞧瞧笨笨,山人叔叔你睡吧。”han生压低声音道。 他从狗窝内棚的茅草中取出紫檀木匣,抽出木盖,借着月光查看了一下,《青囊经》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受潮,他取出那把阴阳尺,重新关好木盖,将木匣放回了原处,然后悄悄地回到了东屋。 han生走到明月身旁,见她还是一具清丽的ròu尸,还未变回丑陋的一清师傅模样,但愿来得及,他想。 han生扒开明月的小嘴,把阴阳尺放在裤子上蹭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插进了她的口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han生注意看着阴阳尺,就像医生观察体温计一样。不一会儿,他发现青色的尺子上出现了一道白线,边缘模糊,自口中升起,那就是尸气,阴沉木上凝聚的鬼气。 白色的尸气缓慢的上升,飘飘忽忽的停在了“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