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热身以后,第一场就是男双对打。 裁判站在侧场站定,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青岚这边率先发球,出于根本没把一中放眼里,派出的两个都是高一的新人,也没跟队训练过,就直接上场了。 而一中这边派出的却是穆钦和莫廷。 两员保底的大将。 对面的齐溪和冯承在队里的地位和这两位旗鼓相当,也是整个队伍的指挥,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想不明白。 “一中什么意思?第一场就让莫廷上场?” 齐溪眯了眯眼,莫廷的实力他们还是认的,另一个男生虽然清秀了些,可那次为了心上人撞自己那一下,力气可真不小。 所以他知道,这二位就是一中的王牌。 冯承视线只灼热地盯着一处,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管他呢,尽白折腾,还能赢不成?” 这点齐溪倒是不反对。 不过…… 他看到给莫廷递了一瓶水的周皓,认出他是这几天负责带领训练的那位。 他也穿了赛服。 齐溪捣捣冯承的臂弯,出言提醒:“注意那个,一中的底牌。” 他说的是周皓。 可冯承不耐烦地被晃过来之后,随便看了一眼,看成了坐在看台上的一个男人。 黑风衣,黑衬衫,长的挺矜贵,腿上还翻着一本书。 他鄙夷地瞪了齐溪一眼:“齐溪,你真瞎啊!” 这小白脸比女的还白,一看就虚,还底牌? “吼!赢了!” 二人这边吵的正欢,赛场区忽然涌过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 齐溪愣愣的看过来。 这……他青岚虽然强,可莫廷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赢得这么快? 冯承倒是不意外地踢了踢脚,一脸不屑:“不是都说莫廷转性,开始学习了。” 他嗤笑一声,“疏于锻炼了呗。” 放着好好的联队加分不要,学习? 闹呢。 二人走到场中,冯承扬着嘴角拍了拍刚下场的学弟,“干的不错。” “几比几?” 两个学弟对视一眼,纷纷十分感动地看向冯承。 跟过来的齐溪:“……” 他看着这俩人的小表情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2:15……” 学弟声音弱弱的。 “哈哈哈哈哈,干的漂亮!” 冯承听到如此优秀的战绩,又哐哐拍了几下二人的肩膀。 这时,恰好到了双方选手握手的时候,冯承嗤笑一声,直接推开两个选手,自己亲自大阔步地走了上去,迎着莫廷疑惑的眼神拍上了他的手。 “哎呦莫廷,怎么才打了个2啊?” 言语之间尽是鄙夷。 莫廷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他没理冯承,而是略过他直接对刚刚打比赛的两个对手扬扬下巴,声音特意拔高了些,“弟弟们,告诉你们学长,到底谁才是那个2啊?” 冯承脸色一僵,这才发觉出事情的不对劲。 他厉着一双眼回头,就见两个学弟站的身板挺直,喏喏地开口。 “学长,我们才是那个2……” …… “艹!” 冯承一脚踢在看台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精彩纷呈,他掐着腰瞪了两个人一眼,“他妈的不早说,特意看我出丑呢?!” 学弟无辜地摆手。 刚刚明明全场都听到了一中的欢呼,也就只有冯承直接跑过来给他们庆祝。 这……怪谁? …… 第二场,女双,一中输了。 看台上来了不少观众,唏嘘声一片一片地响起,听的李应然心里慌慌的。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姜清雪的脸。 刚刚有好几个球是发给她的,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可是……可是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呀! 去年她是替补,侥幸上了一场,同场的学姐又是专业的,一场基本上没怎么有她的事,轻松的很。 所以她以为这个比赛应该挺简单的…… 前几天周皓给她安排的训练也太重了些,她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些水,没想到青岚的女生力气也太大了! 一身蛮力,一点都不温柔! 阮阳过来给姜清雪递水,拿着纸巾给她抹了一把脸,手托着她的胳膊。 姜清雪“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开始那几个球还能指望一下李应然,可她耐力耗的也太快了些! 到最后那几个球,都是她跑到李应然的区域里勉强接的。 可是有什么用,还是输了! 姜清雪一头扎进阮阳的怀里,委屈地落了泪。 这个李应然!没有金刚钻她揽什么瓷器活啊!要是她身边是阮阳的话,自己还能再打十场! 可是毕竟是学妹,她又说不得什么,气死她了! “呦呦呦。” 阮阳正安慰着姜清雪,旁边就响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她抬眼望过去,又是冯承。 冯承趴在栏杆上,眼睛不怀好意地冲着阮阳怀里看,那里少女独有的曲线诱人不已,他舔舔嘴唇,“美女,打输了还能有这待遇啊?” 姜清雪猛地从阮阳怀里抬起头来,语气羞愤:“你们青岚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随时随地开黄腔,也不嫌恶心! 冯承眼神不离那张勾人的脸,冲着阮阳吹了声流氓哨:“爷只对你这样,感动吗?” 阮阳眼神没什么波动,她动手把姜清雪拉在身后,又朝冯承走过去。 同样趴在栏杆上,她离冯承极近。 冯承心里突突地跳着,这张脸之前只是远观就够带劲了,没想到离得近了更是勾魂摄魄。 那眼睛,跟带了勾子一样。 他看直了眼,听到女孩吐气如兰。 “我敢动,你接的住吗?” 嗯? 冯承一愣,就见一只皙白纤细的手忽然砍过来,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一声闷响,他能感受到胳膊上的腱子肉已经被迫奋起。 冯承眼神越来越惊讶,牙也咬的越来越紧。 艹,这女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阮阳抬眼,若无其事地开口:“哦,看来是接不住啊。” 说完,绯红的唇角牵起一丝弧度。 冯承脑中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接下来,便两眼昏花一瞬,“砰!”一声,剧烈的钝痛从背后刺着传来。 冯承痛的喊不出话来,只是牙关紧闭,额头上呼呼冒着冷汗。 他一眼就看到被自己砸烂的围栏,心下一片凉意四起。 这个女人是直接把自己从栏杆上砸下来的! 她真的敢?! 勉强爬起来,女孩儿宛如恶鬼的声音又盘桓在他脑袋上—— “蠢货,你是真想尝尝哭丧是什么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