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睢之臣

人人都怕柏九的阴晴不定。只有辛弈降得住他。一个落魄小世子被鬼畜毒辣阴狠的大人包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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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安常垂眸,道:“你废话多。”

    “你憋不出几个字,还不许我话多么?”谢净生说着一手握住了他的脚,竟是湿的,登时斥道:“你这是要穿着捂热吗?”

    贺安常由他褪了袜,盯着他脑门出神。

    谢净生说了一堆无人应声,抬头一看大爷还在发呆。他还有一堆的话就卡在喉咙里,骂也不是,夸不可能,自己硬咽下去。只道:“叫人送热水来。”

    贺安常道:“麻烦。”

    谢净生探手摸了床铺,将被倏地掀起来,把他擦好药酒的腿脚裹起来,道:“祖宗,咱能顺着来吗?”

    贺安常冷漠脸,谢净生就软了音,抱着他裹好的腿脚一顿磨蹭,道:“如许,来点热水呗。这冰天雪地的,我翻墙也不容易啊。给点热水吧,啊?我都叫祖宗了,赏脸喂贺大人。”

    贺安常嘴角一抽,两脚一抬隔着被踹在他笔直的鼻梁上,“再这么讲话就爬回去。”

    “那要我怎么讲。”谢净生侧脸将腿又抱了,继续掐着嗓子道:“如许,外边的天冻的我心肝儿疼,快赏个水。”

    贺安常挣了挣,一双腿纹丝不动,他道:“知道了!”转开的眼温了色,嘴里却只道:“晚上本就该沐浴。”说罢却见谢净生闷笑,他道:“笑什么。”

    谢净生道:“我本只想看泡脚,你却非要叫我想沐浴。热水玉----”枕头又劈头砸过来,他挨了正着,还是笑不停。

    贺安常被这笑声扰的胸口痒,道:“满目- yín -色!”

    “诶。”谢净生目光顺着他腿往上到腰胯狠狠地爽了一把,潇洒道:“人不意- yín -妄少年!”

    “……滚!”

    待热水都入屋后,谢净生才告辞。他偏不走门,推了贺安常的窗后探出头四下环顾,道:“虽知道你家家风清正,还是忧心出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偷看你。”

    贺安常解着衣扣的手一顿,道:“窗上正好有一个,顺路拎出去,干净利落。”

    谢净生翻身出去,扒在窗口对他道:“窗关紧再脱。”

    贺安常过去,谢净生冲他吹了声哨,流氓似的,“我最后说一句,你听好,贺安常你腿长紧实摸起来手感上乘在下多谢贺大人摸腿之赏!”说罢一个后翻,蹿进已经黑了的夜里跑没影了。

    贺安常啪的关上窗,对着窗立了半响,耳还是烫的。

    这波澜不惊又几日,康福寻了个由头,带着人将宫廷内上下内侍大清理一场,不论宫女太监,但凡撞在他手里的,都一律杖毙。大家心照不宣,这是圣上恢复了精神,要先拿那日火药牵连的内侍开刀。此时已翻过了年尾,地方都留不得。唐王先身离京,别时还特别遣人到大理寺寻了辛弈,一道别情。

    辛弈说不了话,也就是一路听着。最后要走时,唐王拉着他又一番语重心长,却闭口未提那日的言论,只叫他独自在京都谨慎安分,陪君尽孝。

    待唐王走后,谢净生和萧嫣也紧接着该走,辛弈又和萧禁一同送了一场。

    那马都出了城,萧嫣忽然道:“城上人神似我爹。”

    谢净生一回头,正见青衫宽氅,立在城上临风冒雪。他回头看着,嘴里也不忘对萧嫣道:“我的姐,可千万别乱叫。那哪是你爹,那是我大爷,我祖宗,我少爷,我心肝。”

    萧嫣扬了马鞭抽在自己马上,一越过这满口肉麻的人,道:“还你的姐,老娘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不得这么叫么。”谢净生抬手拢在嘴边,趁着这风大雪大,对城上吼道:“我心肝!”

    那城上的人猛然一顿咳嗽。

    谢净生在马上任凭风雪吹乱发,也要定定的越风越雪望那人片刻。最后他扬了笑,手从自己腰腹一路滑到唇上,动作虽普通,在那人眼里却硬是瞧出情色来,他对那人无声道:你等着。

    本该调马奔走,不料望台上那人抬手隔空对他比出小拇指。

    滚犊子。

    谢净生哈哈大笑,调转马头,踏雪奔驰。望台上的人又站的久,直到风雪蒙眼,再也看不见为止。

    “走啊。”萧禁拉了把辛弈,“看什么呢。”

    辛弈慢吞吞的抚正衣袖,转回头,道:“看红尘滚滚。”

    萧禁抖了抖,“说人话。”

    “你可以住嘴了。”

    “哥俩好。”萧禁搓着手道:“我姐可算走了。她不回来吧,我想得紧,她回来了罢,就把你当弟弟疼。我这颗冬天田头里的小白菜,小白菜你知道吗?诶,你等等啊,咱去笑笑楼?”

    “不成。”辛弈翻身上了赤业,对萧禁道:“我还没到归时,老师等着呢。”

    “可以啊辛弈。”萧禁摸着自己下巴,“最近连平定王都没怎么和你好了吧,你都快住大理寺了。”

    辛弈微笑,“大人一定会等我归家,住大理寺倒不可能。这事你最知冷暖,听说京卫司还没置地龙,好兄弟,晚上留心加被。”

    萧禁嘿了声,辛弈马已经跑了。萧禁被抹了一脸酸,转头见青白宽氅的贺安常正往过来走,他终于又回想起了被此人支配的恐惧。腿肚子打颤,转头就想跑。

    “京卫司无事?”贺安常已经看见他了,一出声就让这小混蛋缩了尾巴和脑袋,老老实实的站在跟前。

    “有有有。”萧禁握拳,“多死了,您看我这后颈,都要被伏案给伏弯了。”

    多半是太子避嫌推过来的,贺安常微思量,对他道:“若是有解不了的,便去寻我。”

    萧禁一愣,呆呆道:“这,这不好吧。”

    贺安常眼下可是左派的核心,眼见风头都要压过章太炎了,他一亲柏九这边的京卫使,总跑去找人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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