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睢之臣

人人都怕柏九的阴晴不定。只有辛弈降得住他。一个落魄小世子被鬼畜毒辣阴狠的大人包宠的故事。

34
    那么大苑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宴散了辛弈还在剥橘子思考。他站在宫门外的马车边等柏九,四散的大臣还在私语今日席间之事。有几人瞧见他,相互低声道。

    “倘若燕王殿下尚在……”

    “今日岂能遭此折辱。”

    “可……”

    辛弈对手中的橘子皮目光专注且深情,一全程副温和耳背的样子。正时柏九已经出来,顿时各路鬼神皆消散,耳根清净。两人上了马车,帘一垂,辛弈才放松下来。

    他将剥好的橘子塞给柏九口中,汗颜道:“再来一次宫宴,橘子得先吃伤着了。”

    柏九身上有些酒气,便没抱他,只挨得近,“下次让人给你备其他的。”说着抬了抬辛弈的下巴,“方才眼巴巴的望着我干什么。”

    “我……没有……”辛弈说话间唇角被他指腹摩挲,登时红脸结巴道:“就就、就是想、想看看大人。”

    柏九叹息一声,“就只想看看?”

    辛弈抿唇,拉住他的手掌,在颊边蹭了蹭。柏九笑,手掌滑握住辛弈的手,抬按在车厢壁,倾身将人也压到车壁上,缓缓在他唇上点了点。辛弈微热,还未反应,陡然压来的亲吻像暴风骤雨一般。

    直到被吻的舌尖发麻,柏九才松了手,认真的说,“下次不要只看,要这样。”

    辛弈脸烫,半天也只挤出来一句,“好……”

    他一脸懵,比平时多了许多迟钝。柏九捏了捏他指尖,心里对他被自己吻懵很是乐此不疲,只觉得这样迟钝也好,便于欺压。

    “大、大苑此举、很很有深意,”辛弈被他看的又脸红耳赤,不得不别开脸获得喘息,“大人觉得?”

    柏九没再逼上去,回答道:“大苑此次求亲,多半能成。”

    “能成?”辛弈回眸瞅他,“真的要联姻?”

    柏九顿了顿,才继续说,“自太子文削之策后,将才鲜出。圣上忌惮北阳,舍不得妄动。平王伏诛,只有唐王还能听凭京都调遣出征。大苑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圣上已经动了联姻的心思。”

    “那大苑求亲意在何为?察合台就算没有大岚支持也登的上王座,他有阿尔斯楞在后,大苑没人能拒绝。”

    “我只猜一分。”柏九轻声。

    “嗯?”辛弈靠过去听。

    柏九拨划着他的碎发,狭眸沉色,“大苑想打仗了。”

    中秋节前夕辛弈被调入鸿胪寺任职鸿胪寺少卿,派任旨意大致就是要他陪大苑使团在京都高高兴兴的玩好。他接到这个圣旨时还对柏九叹然的说。

    “圣上还真是执着于我这个老实人。”

    “软柿子。”柏九伸手过来捏了捏他脸颊,“软嫩适手。就总想捏一捏。”

    辛弈被捏的脸颊微红,“幸好不是用牙咬,不然这一口下去是实心的,我还心疼。”

    柏九笑,“生吞比较好。”

    辛弈顿时捂脸。

    既然接了任,那就得干活。下午他便出了府,和鸿胪寺卿胡庸在京都里转。路上这胡大人显然是得了口信,对辛弈虽不谄媚,但也十分客气。他一个京中孤立无援的哑巴世子,自然要做得更加客气,是故这一路两人倒也称得上融洽。

    “狮王已是第三次来京,对这京中有什么稀罕地,怕是早已心中有数,没什么兴致。”胡庸在马上琢磨着,“四王子却是头次来,若是拿些太平常的,又怕入不得人家的眼。”

    辛弈也难建议,他今儿才头次大明大方的逛京都,更是摸不着门路。正见萧禁骑着马晃过来,他便笑了。

    老天有眼,让门清的来了。

    萧禁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这京都里转悠了,论对京都的熟度,怕只有辛炆比得上他。萧禁的马直直的往这边来,到跟前了先是一叠声的“好巧、好巧”。

    胡庸看是也想到这茬了,见着他眼睛都亮了,赶忙将人拉了,笑道:“巧巧巧,遇着萧大人才是今日的好运气。萧大人哪去?”

    “随便转转。”萧禁明知故问,“胡大人哪去?”

    “正头疼着呢。”胡庸拉住人就没松手过,道:“正巧萧大人无事,不如助我一助?你说这大苑使团玩什么去呢?我寻思着,这京都酒楼怕是狮王都去腻味了。”

    “楼去多了不怕,就怕口吃腻了。”萧禁摸了摸自己的腰牌,又装腔作势的观了会儿日头,才道:“正好这会京卫司没什么大事,我带两位转转?”

    胡庸连忙道好,和辛弈就同他去了。谁知萧禁像和人怄气似的,只管将人往花街青楼上带,美名其曰乐趣多。得了空就偷偷摸摸的给辛弈说姑娘这般那般的好,恨不得塞给他七八个,叫他立刻和柏九掰开。

    胡庸还真琢磨起来花街一游,辛弈无言以对。一直到晚上那会三人才从花街出来,辛弈沾了一身脂粉味,喷嚏不断,打的眼睛都红了,瞧着可怜。

    谁知出来没几步,就见平定王穿了身暗红色飞鱼纹的圆襟袍子,骑着赤业从花街那头的拱桥上不紧不慢的过来。辛弈立刻看见萧禁背倏地挺直,小声喊了个“我的老天爷”,然后给胡庸飞快抱拳告辞,不等胡庸回神,骑着马就跑了。胡庸见他要走,着急着招待一事,对辛弈匆匆摆了手追上去。

    短短几瞬,只剩辛弈一个人在原地。

    他一见柏九狭眸,便知不好,这一身脂粉味挡都挡不住。柏九到了跟前,倒也没多问,神色寻常,对他道:“回家去?”

    辛弈点头,柏九便调了马头带他往回去走。没走大道,挑了个沿水的偏路绕着。辛弈见他一直没再说话,心中七上八下,跟在后边神色多有变化,莫名有点心虚。

    “敬、敬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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