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茉仙子。” 说话的是少翀,他一脸的玩世不恭:“今日的月色甚美,人也很美。”他似乎话里有话:“只不过平常在栾夙身边,被埋没了。” “魔殿过奖了。” 子茉不太愿意搭理他。 少翀冲剑竹使个眼色,叫他别跟着自己,剑竹心领神会,自己跑到一边去了。 那厢幻锦到处找慵洵:“子茉,看见二殿下没?”她跑过来问。 “没看见。”子茉不愿她去打扰他们。 “今日吹得什么风?两位美女都被区区在下遇见了。”少翀厚脸皮的说:“不如大家一起去喝一杯?” 子茉想着能拖住幻锦也不错,便答应着说:“好啊,不知七幻仙子肯不肯?” 幻锦还想说什么,却被少翀推着往外走:“哎呀,难得如此好的夜晚,不能辜负不是?走吧!” “哎,好吧!”幻锦想反正也找不到慵洵,不如好好去喝一杯,才不算辜负大好的月色。 黑色里,几个人也鬼鬼祟祟跟过去,少翀其实早已察觉只是不说,他正等着鱼儿上钩,话说真有人这么傻,被少翀的一点把戏就骗过来。 房内,慵洵轻轻落下一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栾夙:“玄明的模样为何……”他没有点名,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 “你何时又见过他?”栾夙关心的却是这个:“其实我也不知为什么,大概是他幻化时,最先看见了你?”栾夙轻描淡写的说。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她,眼睛却盯着棋盘,不敢看她。 栾夙拿棋子的手一顿,没想到他如此不避讳:“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以前恨,如今不恨了。” 她越是这样说,慵洵越是心痛,这是不是代表她已不在意他了:“如果我说,那日天后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在劫难逃……你会相信我吗?”他试探地问。 栾夙愣在当下,良久才说:“那日一剑,你是为了救我吗?”她的眼眶已经发红,她竟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慵洵点点头,眼睛分明微微泛红,她很少见他如此:“天帝在闭关,我又被下了药,当时根本无力救你,只好出此下策。” 她信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个,没想到他……自己还那样误会他:“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这么多天的心结忽然解开,她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眼泪在眶子里打着转,栾夙忽然有些心疼他。 慵洵拿好看的眼睛盯着她,轻轻抬手,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那一剑,刺在你身上,却痛在我心里。” 栾夙趴在桌上,哽咽着说:“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慵洵起身揽住她:“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信我,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所以选择不去打扰。” “不打扰就该永远别告诉我!”栾夙气他不肯解释一下:“为何又来打扰我的生活?”她哭着将头埋进他的臂弯里,手还不停的捶打在他身上:“为什么?” “对不起……” 慵洵重复说着这三个字,任她将眼泪鼻涕一股脑抹在自己身上,对栾夙而言,那是种无言的爱和宠溺,也是一直令她迷恋的温柔和感动。 “那你与幻锦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 “若非亲密,她怎会抱你手臂?” “那你呢,与唐晏又是怎样?你看他时那是什么表情?” 栾夙看见堂堂二殿下吃醋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这是件严肃的事好不好?” “好吧,跟你坦白了,我对他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她用手比划着一丝丝的意思:“好感……”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慵洵向她一点点靠近:“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的与人眉来眼去,现在还敢承认。” 栾夙被他逼的后退两步:“不是,你听我解释。” “好,给你个机会。” 栾夙用手摆了个请坐的姿势:“唐晏是我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才几岁而已,所以我只把他当哥哥。” “你们还有这样的故事呢?”他明显有些羡慕嫉妒恨:“那你对他就没有一丝的喜欢过?”此刻他一点不像那个平素里高高在上的二殿下了,更像是急于确认感情的小可爱。 他将她围在墙与自己的臂弯中间,略带一点危险的气质看着她。 栾夙急于摇头否认:“没、没有,我发誓。” 他满意的点点头:“好吧,相信你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慵洵忽然想到一件事:“玄明的脸你赶紧想办法啊,本王实在无法忍受一个跟自己长相一样之人时时在你眼前晃,关键是他还敢给我到处卖萌。” 似乎后半句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慵洵说的漫不经心,语气中却透出几分威胁之意。 “你……要走吗?”看着他端起棋盘,她竟脱口而出白痴之极的一问,反应过来,心下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 慵洵看向她:“不然呢?夙殿下还要留宿?” “胡说!快走吧你!”她急于将他推出门外,“彭的”关上了门,自己靠在门上自顾自话:“天哪,你没发烧吧?” 好大一会她才探出头来,见已没了慵洵的影子,才蹑手蹑脚地将门关了,出去找子茉去了。 “去哪儿了?”栾夙把客栈内外找了个遍,也没见到子茉的人影,这不像她平素作风,栾夙心下想着,赶紧扩大了找寻范围。 不会出什么事吧?栾夙的担忧溢于言表。找到子茉的时候,她已经喝得大醉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少翀在一旁打算将她扶起。 栾夙推开少翀:“不劳魔殿,我自会带她回去。”她知她心底仍旧对乌鹓之事不能释怀,才喝得这般酩酊大醉。 “你这是何意?不会以为本殿要对她做什么吧?”少翀对她的态度嗤之以鼻:“夙殿下也太小瞧本殿了,我还不至于做出不齿之事。” 栾夙微微颔首:“魔殿误会了,我只是不想劳您大驾。” “咦?栾夙啊?”幻锦似乎也喝了不少,她抬起朦胧的双眼:“咦?夙殿下……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二殿下?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她喃喃的说,脸蛋借了酒劲愈发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