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头!”子茉回想起来:“殿下,我们疏忽了,大石五行属金,坏了殿下,我们的能量在丢失!” “子茉别着急,摒弃杂念将身体放松,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我们应该凝神屏息,试着冲出幻境。”栾夙缓缓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不看,不闻,不听,不想。” 子茉按照她说的调整气息,封闭了感官的所有体验。幻境瞬间消失,显然,二人的修为还是极好的,若换了一般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今日夜市上少有的热闹。 栾夙不自觉地走在乌凰身后,她表面不在乎,内心其实从未放下过她,毕竟数千年的相知与相伴。 拥有双重记忆的不只是她,乌凰同样品尝了内心的全部挣扎,主仆二人一样的倔强着自己的倔强。 唐晏走在她边上,不经意的回眸:“夙儿?” 栾夙尴尬的微微颔首:“幽帝。”自打知道那件事的罪魁祸首后,她对他也保留着一份天然的敌意了。 “还是叫我唐晏吧,这幽帝幽帝的,叫的我甚不舒服。”唐晏不习惯她这样称呼。 子茉目不转睛的看着乌凰,眼睛里充满了敌意。乌凰任由她赤裸裸的看着,只是不说话。 “乌凰殿下。”子茉似乎没听见栾夙的话,只是瞧着乌凰问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乌凰有些傲慢的瞧她一眼,轻轻点头不以为然地说:“好啊。” 她们起身去一旁说话,留下唐晏与栾夙尴尬的立在那里。 “她这是?”唐晏疑惑地问:“她们俩这么熟吗?子茉不是你们在西海宴会上结识的吗?” 栾夙的视线看向她们:“是吧。”她将茶水放在嘴边,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乌鹓,你真的是乌凰?”子茉至今不肯相信,与自己并肩作战这么久的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敌人。 乌凰轻笑,脸上带着子茉不认识的表情,那是不屑甚至是讥笑:“子茉将军这是在质问我吗?哼,真是有意思,一切看起来还不够明显,是吗?” “你与夙殿下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难道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子茉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前尘往事,也不知她们有什么恩怨情仇,只是一味的想替夙殿下劝劝她。 乌凰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将军是在说笑吧?我被她封印了近万年,又傻傻的替她卖命近万年,试问本殿哪里来的放不下?你真的天真,以为我堂堂乌凰会心甘情愿做她的跟班吗?”她冷哼一声:“荒唐!” 子茉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眼前的人已经如此陌生,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已不再是她曾经信赖的战友了:“呵,是子茉唐突了。”她失望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边坐着的栾夙,乌凰只是站在那里。 “我们走吧,殿下。”子茉看起来十分失落,她拿起佩剑作势要走。 唐晏扭头看看乌凰,看起来她们的交谈并不愉快,这里面肯定还有故事,他想。 分开后,子茉说想去林子走走,她便陪同。 她们并不知道,林子深处有一结界,里面游走着一种叫双生怪的大兽。 双生怪通身上下呈灰绿色,背上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拳头很硬也很能打,大怪主司攻击与防御,小怪只管吃人身上的内力,用来补充自身丢失的血滴子。 二人果然误入结界,交手之后,栾夙发现蹊跷:“小心!此兽没有实相!” “是!殿下!”子茉回应道:“它怕水!” 栾夙立刻召唤林中的露水,化为尖锐的冰刃向它打去,果然打中它的左手被瞬间爆掉。 二人刚松口气,不料碎成渣子的大兽竟重新活了过来,变身为更加强大的大怪。栾夙迅速发起攻击,大兽发出恐怖的呜咽声,竟是纹丝未动。 它继续呜咽着朝栾夙而去,栾夙慌乱中打出一记混天霹,大怪依旧轻易的避开,并快速发起反击。 “好生厉害!”栾夙倒吸一口凉气,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芒闪烁,前一刻还十分威猛的大怪,此刻竟然应声倒地身亡。 寻着方才那股强大的力量看去,竟是慵洵立在那里,他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慵洵?”她主动开口叫他。 慵洵才肯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我没事。” “殿下没事吧?”子茉也跑过来。 “没事,多亏二殿出手相助,殿下怎么知道它的死穴?”栾夙问。 “我与它交过手。”慵洵淡淡的说:“时辰不早了,你们要不要回客栈?” “殿下,我们先回客栈吧?”子茉说着,将佩剑收起。 “也好。” “殿下在何处下榻?” 慵洵回道:“世起客栈,你们呢?”他转而问栾夙。 “这么巧?我们也是在那儿。”子茉看看栾夙,心下想真是太巧。 “那……”慵洵看着栾夙:“一起走吧?” 栾夙点头敷衍笑着,心中不免藏着心事。 “慵洵!你怎么也不叫我!”说话的是幻锦,她快步向这边跑过来:“我找了你半天!” 栾夙没看错,她挽住了慵洵的胳膊,他们何时开始如此亲密的? 慵洵轻轻将手臂抽回,淡淡的说:“走吧。” 世起客栈。 这家客栈算不上很大,却贵在古香古色的,也十分幽静,天色渐渐暗下来,更加衬托的客栈格外清新。 有缘之人是不需要费力气,便可凑在一起的,栾夙的房间与慵洵的竟然紧挨着,若说无缘谁会信呢? 可若说有缘,为何还要经历那些不必要的磨难,可见命运之事实乃无常之极,任谁也不能活的太随心所欲。 栾夙回到客栈后,传了饭菜同子茉在房间吃完,便没有事情做了。正无聊之际,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便听得门外有敲门声。 子茉铺床,栾夙便去开门,没曾想竟是慵洵拖着棋盘站在那里,他甚是真诚的问:“可以下盘棋吗?” 子茉赶紧说:“外面月色甚好,我出去走走。” 栾夙站在门内,不说进来也不说拒绝,慵洵便自觉的走进房内:“谢谢。”他将棋盘放在桌上,等着她过来。 子茉侧颜一笑,轻轻将门关了,自顾走到一棵大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