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今天已经五号了。 “瞧瞧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李秀兰看着他,“去玩吧,我这老骨头折腾不到十二点,就提前对你说生日快乐啦。” “谢谢外婆。”齐久说。 - 齐久以往对生日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本身父母就不是看重节日的人,作为朋友的陈申吴光又从来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 生日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记录年龄又长了一岁的标杆儿。即便真要把人召集起来庆贺,那也肯定是为了迎合某些私底下需求。 像吴光要是过生日,那就是为了集合各路妹子来个大点兵。 所以突然有人要给自己过生日,实际上还挺新奇的。 李秀兰不到九点就会熄灯睡觉,齐久一个人闲着没事儿把学校发的几张卷子给做了。等到了大约十一点半,林染给他发微信让他下楼。 他以往的生物钟都是到了十点半准时睡觉,这会儿还有那么些儿困。 齐久小声把门带上,换了件深颜色的长外套下楼。 从楼道里出去就听到声口哨,他扭过头一看,林染就站在个电线杆子下边儿看着他。 穿件浅色的翻领夹克,脖子上绕了条深蓝色围巾,普通的黑裤显得腿特别长。 林染这人身子比例特别好,不管往哪儿站、怎么穿都觉得扎眼。 原本以为俩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齐久就总能适应林染的这种扎眼。 然而林染总能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把他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时间,我们走路去吧。”林染说话的时候哈出一团白气。 “你就穿这么点儿不冷?”齐久走过去。 “冷啊,”林染歪着头笑起来,“但是帅啊。” “行,是挺帅。”齐久诚实地夸他。 林染得意起来,朝他张开手,“九爷给点温暖呗。” “一上来就让人抱,你真是…” 齐久确认过这个天气这个点不会有人出现,伸手抱过林染,凑到他耳边儿亲了一口。 “果然是年轻人的体温更高啊。”林染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齐久皱眉,赶紧把他脑袋往外推了推,“走吧,去你说的那地儿。” 大冬天的虽然穿得够厚实,可他确实经不起这种蹭法。 林染估计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领着他穿过各种小巷。 “不走大路了,大路靠江边风大。”林染说。 “不知道,我就跟着你走,这带我也不熟。”齐久说。 白天可能还能认得路,到了晚上简直就像变成了另一个城市。 “对了九爷,孙宇说过几天等考完试了,想约大家一起到河边放烟花。”林染说。 “大家是谁,现在九班的?还是赵钱辉他们几个?”齐久问。 “应该都有,”林染说着把围巾裹紧了些儿,“我觉得,孙宇就是想找机会跟李依依告白。” “告白整这么大排场?”齐久跟着加快了脚步。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染得意地笑笑,“孙宇告白,肯定是觉得这事多少有点把握,有点把握的时候聚众告白能增加成功率。” “懂挺多啊你。”齐久看着他。 “我,天然情圣。”林染说,“你别灰心,听说成绩好的段位都不高。” “…行啊林哥,这话我记住了,”齐久瞬间黑了脸,“以后我有的是时间证明给你看看,什么叫高段位学霸。” “操。”林染有些儿脸红,走得比刚才更快了,“那你去吗放烟花,你去我就去。” “你要不去,我去也没什么意思。”齐久说。 “行,那就一起去。”林染还觉得不自在,没敢看他。 两人在路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路闲聊几句倒也不觉得路程有多长。 “到了,就前面那里。”林染伸手指了指。 齐久仔细一看,前面是栋旧楼,下边儿有个像车库似的闸门。 现在的温度实在太低了,齐久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南方。 “我靠九爷!”林染的一声大喊差点儿没把他给吓得跳起来。 “哎你什么毛病,在人耳边儿上叫…”齐久揉着耳朵。 “你快抬头看上边!快点!”林染还在瞎叫唤。 齐久抬起头,看见天空上边儿正往下飘着小白点儿。 “噢,那是雪。”齐久说。 “我操?”林染又大喊了一声,眼睛里都被兴奋给点亮了,“真他妈是雪?” “是,就是下得小了点儿。”齐久静静打量着那点儿空中飘雪,“操这天是有多冷,连你们这儿都能下雪…” “我操居然下雪了我操!!!”林染扒着他肩膀就是一阵瞎跳跳,“九爷居然下雪了!!!它什么时候会堆起来?地上一会能变白吗!!!” 齐久被林染这一通扒拉,外套都差点儿给扯掉了。 “这种程度根本不会堆起来…落地就化成水了好吗。”齐久说。 “啊,这他妈怎么不下大点?”林染挺失望地看天。 齐久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对于北方人来说,下雪真没什么好玩儿的,但齐久今儿发现下雪其实很好玩儿。 因为没见过雪的南方人特别好玩儿。 “林哥,”齐久把他拉到屋檐下边儿,“明年等我攒点儿钱,带你去北方玩。” 不就是雪吗,到时候等他看见路边儿屋檐上全是,他不得发疯。 想想有点儿期待。 “那一起攒钱,”林染看着就特别高兴,“你是导游。” “行,我给你捏个雪人儿。”齐久说。 “我操。”林染像突然想起什么,“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零三分。”齐久把手机摸出来看一眼。 “操|我他妈错过时间了!”林染赶紧把钥匙掏出来,蹲下来开身后的闸门,“九爷我现在说生日快乐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齐久弯下腰去,直接就吻了他。 其实只要是这个人说,什么时候说他都特别高兴。 林染伸手用力将闸门往上拉,里头是一片儿漆黑,他摸黑找着个小塑料开关,将它给摁了下去。 “九爷生日快乐,你每天都要快乐。”林染回过头来,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8黄:你们的狗粮真好吃。 之前有天使问过外婆的腿,这里只能很抱歉地说外婆的确生了病。 不过不用担心,外婆不会有问题,请大家相信蠢作者会给角色们最好的安排。 本来隔日更的,为了证明我单身,今天我更新了呜呜呜。 明天也会更新,今明两天会给留评的天使发红包。 祝大家七夕快乐啦w8黄超级爱你们 第46章 第 46 章 随着开关被摁下去, 最靠近闸门的那盏星星形状的小灯首先被点亮, 紧接着就是第二盏、第三盏…… 齐久顺着小灯连成的光路移动目光, 渐渐看清了这个大约六七十平米的空间。 “这儿哪?”齐久问。 “车库改的旧舞室,我姐录jazz视频会用到这里。”林染说。 他以前绝不是什么浪漫主义者,然而这会儿室内星星点点的光亮将身旁这人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这种感觉特别奇妙, 总有那么个人仅仅是注视着你,就能让你想要还他一整个世界。 齐久跟着被铺得曲曲折折的光路走动,看见屋子角落里摆了一张藤椅, 光线不算亮堂,但是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形状来。 “吉他?”齐久转过头。 “是。”林染高兴地再伸手拉了一处开关,这会儿是吉他正上方的仿古灯泡亮了起来。 “你打开来看看,看看喜不喜欢。”林染催促他。 齐久弯下腰去, 小心地拉开琴盒的拉链, 在这种氛围下边儿他竟然还感觉到了一丝神圣感。 就跟宝剑出鞘似的。 齐久一手托住琴枕,将吉他从琴盒里取了出来。 因为是崭新的,还能闻见木质的味道。版型是原木色的民谣吉他,面板和指板都能看出用的是好木材,表面刷了一层亮光漆。 “我看你之前一直用刘枫的吉他,应该来这儿以后还没买。”林染说。 齐久没顾上说话, 随手配着几个和弦往弦上摸了几下, 音都是事先调好的。 “这琴是订做的?”齐久手摸到音孔的位置。 “我有个叫李言的老朋友,他专门弄这个。”林染说, “对了,我在琴盒上给你留了字。” “在哪儿?”齐久仔细地看了看。 其实还算显眼, 只是刚才注意力全给琴带走了,现在一眼就能看见。 能认出是林染的字儿,一笔一划都挺张扬,像随时能被风给刮跑似的。 九爷。 “错别字?”齐久挺疑惑地抬头看林染一眼。 “啊?”林染跟着弯下腰看了看,“没错啊,就是九爷,我一直都这么喊你。” “哎操,”齐久把琴盒放好,“我今儿才知道。” “九爷,”林染勾嘴角笑了笑,“我一直觉得吧,你以后能成个挺了不起的人。” “没那回事儿,世上哪有这么多了不起的人。”齐久说。 “哎你别瞎谦虚,我挺认真的。”林染说,“林哥虽然是个凡人,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将来注定要到很远的地方去。” “林哥,你…” “这吉他你背着,每回你打开琴盒就能看见那俩字。”林染截断他的话,略微偏过头去,“我就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哪儿去了,找遍全世界都只有我可以这么叫你。” 齐久看着他,沉默了有一会儿,毫不犹豫地拿指关节敲了他。 “我不去哪儿。”齐久直直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这判断是打哪儿来的,林哥,但我不去哪儿。” 齐久以前是有过远走高飞的那种念头,但他现在不那么想。 “哎我操…我就随口说说,你整这么严肃干什么。”林染笑了起来,走过来拉他手,“惊喜还没完呢,还有一个----” “还有什么?”齐久皱了皱眉。 林染抬手,转动顶上的仿古灯泡,让光对准了对角的一张矮桌。 矮桌上…放着个蛋糕盒。 林染走过去,伸手拆了蛋糕盒上的缎带,盒子打开以后露出块巨大的方形黑森林蛋糕。 “我担心一磅不够吃,订了两磅。”林染说着,取出一人份的纸碟还有叉子。 “你确定?”齐久在一旁看着他,“是我们不够吃?” “好吧,是我不够吃。”林染笑笑,开始切蛋糕,“有男朋友就是好,一年能切两次蛋糕…” “林哥,”齐久略微低下头去,“我想亲个长点儿的。” “等我吃完了再来吧,”林染往他嘴边儿亲了一口,“我等很久了。” 合着吃蛋糕,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啊。 齐久伸个手,把林染脑袋给摁过来,“不行,现在来。” read_app2("你可乐变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