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时,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抽烟,是不是睡不好,认床?”言喻关心地说道。 “不是,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晋深时目光闪烁,低着头。 老婆还没开窍,先把岳母搞定,他被自己的行动力折服了。 七天之后,就要带言小轻回去见家长了,不知道那个憨憨会是什么样的表现,想想又心酸又好笑。 言喻也是过来人,知道他的想法,这是想小轻了。 只有他那个傻儿子,睡得最香,整天乐呵呵的,一点烦恼也没有。 “小轻在一楼客房,你去找他吧,”言喻心疼女婿,拿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楼梯左手第一间。” 晋深时接过钥匙,推拒了一番,“阿姨,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今天头七第一天,阴气沉,你心里烦乱是正常的。小轻八字重,压得住。”言喻站起身送客,“快去吧,这么晚了。” 晋深时下楼,忽然觉得身后闪过一个人影,有点面熟,好像是言小轻的前男友林别。 转身去看,人已经不见了。 开门进去,走到床边,言小轻已经开始磨牙了,睡得像只小猪。 他的睡相不好,原本搭在肚子上的被单不知被蹬到哪里去了,怀里抱着一个长枕头,双腿夹着枕芯,睡姿很豪放。 怀中的枕头抽出来,把他摆正,晋深时小心翼翼上床,搂着言小轻睡了。 刚睡下去没多久,就听见楼上有人喧哗。 刘月娇尖利的声音贯穿整个楼栋----“啊啊啊,你是哪根葱,竟然跑到本小姐床上来了?!” 整栋楼灯全部打开,守夜的言家长辈全过来了。 言小轻虚着眼,半梦半醒,嘟囔了两句,“吵哈呢?要不要人睡觉了?” 晋深时双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声音温柔得发指,“没事儿,你继续睡,我让他们小声点。” 言小轻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等言小轻睡熟,呼吸平稳之后,晋深时才起身,出门查看。 刘月娇在言家出事,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依刘泽的行事作风,没事都要扒对方三层皮,女儿在言家吃了亏,那绝对是要狮子大开口。 希望别出太大的乱子。 刚跨上二楼,看着言靳和言舞穿着清凉,慌慌张张从言小轻房间里出来。 看到晋深时,二人脸上扯了个苦笑。 晋深时眉头紧皱,床长期被人爬,一下就明白了。 他的洁癖也是被这些爬床的逼出来的,总觉得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身上不干净。 从此他对床的要求非常高,床单都是自己亲手换,任何人不能碰他的床。 爬床的人,后果都不太好。 当然,言小轻除外。 这房间原本是他的,现在这两兄妹慌张的表情,不会是爬床凑一堆了吧? 原本是小轻的表亲,他还高看三分。 没想到背地里也挺龌龊的,看来小轻在言家过得不是很好,怪不得放暑假也不想回家,在他家住下就不走。 隔壁言靳的房间开着,刘月娇正在破口大骂。 林别一张脸被抓得鲜血直流,在一旁低声下气地解释,“刘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睡在这里,是言靳让我过来的。” 晋深时转头看着被点名的言靳,厉声责问,“说,这里原本是安排谁住的?是不是小轻?” 言靳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林别哥和小轻关系非常好,他们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具体我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私事……” 言喻眉头一皱,捏紧拳头,转头看了晋深时一眼,嘴巴张开,又把话咽了回去。 晋深时阴沉着脸,沉思片刻后开口,“刘小姐,我可以帮林别作证,他真不知道是你睡在床上。况且,林别喜欢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走错了房间。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刘叔了。” 在场的人明显一愣,包括林别在内,都没有想到晋深时会帮他解释。 刘月娇脸气得咬牙切齿,把手机放下,上前给了林别一耳光,啐了一口,“混蛋!” 晋深时打开手机,拨号。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不爽,晋深时说了几句,挂了。 “林别的男朋友马上过来接他。刘小姐,林别的男朋友你也认识,苍狼酒吧的老板,陈灼。” 刘月娇听见陈灼的名字,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哼笑一声,“哦,原来陈哥换男朋友了,这是喜事啊。” 瞬间心情大好,“那应该真的是误会了。” 转头问晋深时,“晋总,陈哥什么时候来啊?” 晋深时笑笑,“很快。” 在场的人总觉得他的笑有点渗人。 林别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晋深时他惹不起,刘月娇他也惹不起,唯一能拿捏的言小轻却不知所踪。 他阴狠狠瞪着言靳。 言靳也很无辜,明明他把房间让给言小轻了,刘月娇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啊。 等了二十分钟,陈灼过来了,笑着和晋深时打招呼,“晋总,又见面了。” “月娇,好久不见。” 刘月娇从小骄纵惯了,吃不得一点亏,伶牙俐齿地说道,“陈哥,你的男朋友不小心跑到我床上来了,要是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你能力不足呢。” 说完,捂着嘴偷笑。 陈灼也笑,露出蜡黄的牙齿,说不出的诡异。 他好似和刘月娇非常熟稔,张口就来,“我能力足不足,你还不知道。” 说着,非常自然地拉过林别的手,“月娇,他眼神不好,我回去好好和他说。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刘月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原来是自己人,当然算了。这言家我也不敢睡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说完,收拾东西要走。 言家几个长辈也不敢留,亲自送刘月娇到停车场。 陈灼带着林别走到车面前,笑着打开车门,“你坐后面。” 林别战战兢兢地坐了进去,一路上不敢说话。 车开到僻静小路,陈灼靠边停车,阴恻恻地笑着,“小林,我把你从刘月娇手里保出来,你拿什么谢我?” 林别有点惶恐,说话有点急,“陈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过来找言小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被晋深时给阴了。” “陈哥,你相信我,我肯定能把他带给你。” 陈灼下车,来到后座,锁上车门,“小林,言小轻很好,不过晋深时把他护得那么紧,可不好得手。” 说着,扯出皮带,将林别双手反剪,捆了个严实。 “比起言小轻,我觉得你更合我胃口。” 说完,将他裤头扯下,塞到嘴里。 “大半夜被人吵醒,我很心烦。你乖一点,现在不想听到你的任何声音。” 林别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痛得抽气。 作者有话要说:坏人自有恶人收 第33章 言小轻睡得很死,半夜放炮也没把他吵醒,对凌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奇怪了,感觉昨晚有人睡在他旁边,还和他说话,难道是做梦了。 言小轻起床回房间洗漱。 言喻敲门进来,在屋里看了一圈,笑着问他,“深时走了?” “啊?走了吗?可能上班去了吧。”言小轻一边刷牙一边回答。 “深时晚上回来吗?”言喻又问。 “布吉岛。”言小轻吐出泡沫,咕噜噜漱口。 “刚刚有位张先生送东西过来,说是给你的。我放到楼下了,要拿上来吗?” “哦,是张管家吗?我等会下去看。” 言小轻洗漱完下楼,发现张管家把他的日常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都拿过来了。 嗯嗯,不愧是豪门总管,考虑得相当周到啊。 完全没想过这并不是张管家的分内之事,很有可能是晋深时吩咐的。 长辈都去睡觉,留着言家几个小辈招待客人。 大舅妈那个大侄女也来了,言小轻一眼就认出来,两片香肠大嘴,涂的大红色唇膏,有种血盆大口的即视感。 大舅妈家的基因强大,娘家人全是香肠嘴。 言小轻暗忖,幸亏言家的基因更强大,言靳和言舞没有遗传到。 言小轻穿的黑色t恤,静静地坐在那里玩电脑,头上戴了一副黑色耳机,看起来白得耀眼。 一看就属于那种学习好,听老师话的校园男神。 大舅妈拉着大侄女走到言小轻面前,介绍,“小轻,这是小红,比你小半岁,你让着她一点。” 言小轻睨了血盆大口一眼,血盆大口仰着下巴,高傲得不得了。 “小轻是吧,你带我到处逛逛。”高高在上,一点也不礼貌。 “哎哟,你真人比照片看起来----嘴唇还厚。”言小轻抿着嘴偷笑。 “你----”小红血盆大口一开一合,像要吃人的老巫婆,“要不是大姨妈介绍,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抱歉,既然我们互相看不上,还是不要凑在一起互相伤害吧。”说完,言小轻继续写程序,不理她了。 血盆大口跑到大舅妈那里告状。 大舅妈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端得还挺高,母子俩一个德行。” 晚饭之前,晋深时从公司回来。 他穿的是正装,西装革履,风姿斐然,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晋深时径直走到言小轻面前,凌厉的气势全部收起,剩下的全是温柔,“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等我。” 口气随意,就像老夫老妻之间的交谈,平和中透着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