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当丞相了

破镜重圆+双向暗恋文旌(jīng)归来后,任遥决心只与他做兄妹,绝不再越雷池一步。未料,流放北疆三年,如今风光拜相的文旌早已不是当年温润谦和的翩翩公子。他大权总揽,手段阴戾狠决,曾在一夜间下令连抄长安百余名勋贵的家,杀伐果决到令人瑟瑟发抖。任遥有些心虚,...

作家 桑狸 分類 古代言情 | 26萬字 | 170章
第(84)章
    但江怜恰好相反。

    他家中有寡母弟妹在,自小摸爬滚打着混生路,擅长看人眉高眼低,为人谨慎,与扶风正好是两个路子。

    他不留痕迹地看着任瑾的脸色,觉得似乎和缓了许多,便松了口气,语调也不自觉轻快了起来:“虽说后来陛下能杀回长安、承继大统全靠了丞相的绸缪,但最开始,确实是陛下在艰难险境里拉了我们一把,丞相虽然极少将情绪外露,但我想,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任瑾默了默,眉目长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道:“南弦就是这样,外表冷冰冰的,其实极重情义,什么都装在心里。”

    这话里含着一丝细弱的叹息,若烟似雾,不深辨,根本察觉不出。

    文旌将自己带来的神策军和赵煦带来的禁军清点了一遍,有两千多人,而再往前走便要出了北衙四军的辖圈,他担心如此张扬,会将赵煦置于危险之中,想削减一些。

    但略一思忖,便否了这个想法。

    魏太后在朝中手眼通天,这个时候怕是早就知道赵煦和自己来了荒村,若万一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下狠手,削减赵煦身边的禁军会令赵煦更危险。

    思来想去,当前唯有一法。

    文旌将手炉塞给任遥,径直走到赵煦的御辇侧,打开帘子,道:“陛下,你出来,臣跟你商量件事。”

    赵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弯身出来,见文旌一双手冻得通红,将自己手炉硬塞给他,缩起脖子,道:“有话快说。”

    文旌道:“你给我写一封诏令,用印,让我带去给舒城。然后……你就回去吧。”

    赵煦睁大了眼:“什么意思?要轰朕回去?”

    文旌皱着眉环视了一圈周围地形,这里虽荒芜破败,但却是勾连四条官道的枢纽之地。且地势低洼,无险可守,一旦有人来攻,四处都是破绽,四处都漏风,根本守不住。

    他暗恼自己刚才一直意气用事,到现在才察觉无形中赵煦已将自己放在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文旌凛声道:“你不懂兵法,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若有人想犯上弑君,我们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说罢,也不等赵煦将反驳的话说出口,直接拎起他的衣领进了赌坊,向霍都要了笔墨纸砚,逼着他写诏书。

    赵煦十分不情愿,可奈何头几乎快要被文旌摁到砚台里,挣扎了半天无果,终于放弃,大叫一声:“好了!朕写就是了,你是朕的丞相,是朕的兄弟,不是朕的祖宗,对朕客气些!”

    文旌这才松开手。

    赵煦洋洋洒洒写了诏书,承诺只要舒城将当年事如实告知,留下口供,他就派禁军护送他去蜀中。

    写罢,他将笔往砚上一扔,还存了几分怨气地睨了文旌一眼,从内侍手里接过随身带着的印玺。

    文旌握住他的手腕,止了赵煦盖印。

    “这是宫印,你不是随身带着私印吗?”

    赵煦没好气道:“朕下诏,什么时候用过私印?那不是不伦不类……”他脑中骤然闪过一道清光,好像想到什么,慢慢息了声。

    文旌望向他,慎重道:“此事线索全指向了魏太后,若真有个结果便罢,若是没有,陛下可是将自己也搭进来了。”

    “白纸黑字,印着玉玺的诏书若是落到了别人手里,便是陛下不敬嫡母的铁证。”

    “但是用私印,可以留有一丝余地。可以说陛下顾及南弦的从龙之功,禁不住臣的哀求才勉强答应臣来调查当年义母的命案。仅仅是私情,还能有辩驳的余地。”

    赵煦直直地看着文旌,将那方宫印紧攥在手里,手指勒得发青,道:“你是想把一切都揽到你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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