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孙大仙儿见众人色变,心中暗暗得意。 这家的正室夫人和小妾要明争暗斗,想要借她这个外人来闹闹事儿。 这点眼色,她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所有人都被孙大仙儿那假模假式地招数给吓唬住了,连韦清秋也整个人怔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孙大仙儿还以为自己蒙住了所有人,一步一步地靠近冷青莞,谁知,待到烟雾散去,她发现对面的冷青莞正对着自己微笑。 那双眼睛犀利又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孙大仙儿张牙舞爪,越发卖力,想要让她害怕胆怯。 谁知,冷青莞就那么一直微笑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给看透了。 孙大仙儿又比划了几下子,气势十足,翻来覆去,只会那么几句,还以为能把她给吓住了。 冷青莞心中最不屑这种把戏,装神弄鬼的,幼稚。 她故意往前迈了几步,等着看她们的难堪,淡淡开口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夫人今儿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她直接越过孙大仙儿,朝着廊下的岳氏走去:“我和娘亲今日刚刚回府,夫人又要这般折腾刁难,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冷青莞微微扬起下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孙大仙儿,“夫人是想要让这么一个下三路的神棍,拿着那个一折就断的木剑把我给收了?” 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岳氏冷冷看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干干净净的,谁能把你怎样?” 她话里有话,冷青莞正好不想装糊涂。 与小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息事宁人是没用的。 冷青莞缓步朝着岳氏走过去,挺胸抬头道:“夫人,您这么闹下去,回头父亲怪罪下来,你承担得起吗?” 岳氏见她搬出冷清泉,神情更加不屑:“在这个家到底谁做主,你知道吗?” 冷青莞微微一笑:“夫人是正室,府内的大事小情,自然该由你做主。不过,夫人你做得了父亲的主,做得了这府内下人们的主,可你做不了我的主!” “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京兆尹府住得舒坦了,那你也得有本事留下啊,灰溜溜地回来,有什么用?” 冷青莞又是一笑:“这里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回来。我在京兆尹府是客,在这里是主。” 该挑明了的,早晚要挑明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岳氏狠狠瞪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哼:“你在外面做得那些脏事儿,我们都不愿意提!” 冷青莞望住她的脸,目光如炬,眼神如钩,一字一句道:“夫人,你要是再管不住你自己这张嘴,惹祸上身是迟早的事。” 岳氏嘴硬道:“小贱人,你敢威胁我?” 冷青莞并非故意吓唬她,语气冷然道:“我早说过的,你针对我可以,但是,别连带着把王爷的颜面给折损了。我在外面做事说话都是堂堂正正,没给王爷丢过脸,更不用说是冷家了!夫人这么胡言乱语的,藐视王爷,我可以不介意,王爷呢?” 岳氏见她光明正大地搬出襄亲王来,被她吓得面容紧绷,脸色发白:“你……你真不要脸!” 冷青莞上前半步,深褐色的瞳仁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一字一句道:“不要脸和不要命,夫人怎么选?” 岳氏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和威严,瞬间被冷青莞的几句话,击得烟消云散。 她恨不能立刻将冷青莞赶出冷府,可她真的不敢。 眼见正室夫人吃瘪不语,孙大仙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正准备要草草了事,溜之大吉,冷青莞已然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朝她看来,吓得她微微一怔。 “当然,你们非要闹下去的话,我也奉陪到底。” 冷青莞径直朝着孙大仙儿走去,惹得她连连后退:“妖孽……妖孽……” “我若真是妖孽,你必定活不过明儿。阴间的事,你也许管得了,这人间的主子,也不能不认!你动我一下试试看!凭真本事吃饭,没人阻拦,装神弄鬼的这一套,趁早给我收拾了。” 孙大仙儿举着双手,僵在原地,手心里都是汗,忽而见冷青莞勾唇冷笑,莫名恐惧。 这小丫头好生厉害! “还不滚?” 孙大仙儿觑了一眼对面的岳氏,见她脸色铁青,便知这事要凉了。 她连剩下的赏钱也没敢要,直接灰溜溜地走掉了,留下满院的狼藉,留给冷府的下人们收拾。 岳氏敢怒而不敢言,冷青月和冷青雅躲在房中偷听,一个咬唇不语,一个眉头紧皱。 冷青月恨极了冷青莞,也怨极了母亲。 这么多人,怎么就摆不平一个小小的丫头! 冷青雅比冷青月更能沉得住气些,见她脸色难看,下唇都要咬出牙印子来了,忙道:“长姐,算了吧,暂时不要再动她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家里人这点手段,到底是斗不过冷青莞的。 冷青月咽不下这口气,转身回到桌旁坐下,无意间瞥见镜中的自己,脸颊憔悴,眼底发青,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冷青雅见她忿忿不平,只道:“长姐,那韦清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没听说吗?她是花船上出身的女子,伺候男人的本事,少不了。” 虽说,俩人还是闺阁女子,说起这话来,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冷青雅认定,冷青莞已经没了清白之身,和她的娘亲韦清秋一样,卖身求荣。 冷青月听了妹妹的话,原本只是闷着气,可气着气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想法。 冷青莞,她非得想办法毁了她不可! … 一晃大半个月,后院的野草疯长起来,一看就没人过来收拾。 冷青莞安顿好韦清秋之后,将随身的物品稍微收拾收拾,然后去到院中的树下乘凉。 谁知,她又看到了那个抱着白猫儿的小小少年。 冷青莞微微挑眉,想起自己初住冷府的时候,她也在这里,吓了自己一跳。 小少年的脸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而他那怀中白猫更是连脸都不露,直接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冷青莞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冷府的下人们,她还未能认全。 “过来。” 冷青莞朝他轻轻招了一下手,他再次出现,想必是心里不怕他。 少年站在阴凉处,摸着怀里的猫儿,稍微犹豫了一下,方才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冷青莞盯着他看了一阵儿,总觉得他的面相看着很像一个人,又临时想不起来。 “立春。” “嗯?” “你是立春那天出生的?” 立春点一点头,见她给自己倒了凉茶,慢慢放下熟睡的猫儿,抬手喝茶。 白猫不满,嗷呜一声,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小主人,摇摇尾巴,呼噜睡去。 “你的猫儿叫什么名字?” “小白。” 恩,名如其猫。 冷青莞和立春一处坐在树荫下,一大一小,安安静静。 立春忍不住转头,悄悄地打量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 “你不怕我?” 冷青莞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身子微微往后仰着,懒洋洋地看着树叶间透下来的斑驳阳光。 “不怕。” 她看着不吓人。 冷青莞微微一笑。细碎的阳光撒入她的眼眸,熠熠生辉:“那就好,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玩耍。” 难得她在冷府内,还能看见一个干干净净不生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