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岳氏一心揪住韦清秋不放,追着冷庆学问东问西,谁知,冷庆学得知襄亲王的马车来过自家府上,心里暗暗乐开了花。 他在工部,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襄亲王几面,偶尔匆匆一瞥,都是行礼问安,连句像样的话说都不上。 襄亲王凯旋而归,如今,正是朝中众臣巴结讨好的对象,凭他的身份,别说是登门拜访了,送过去的礼物都过不了府门。 想要仕途畅通,就要朝中有人。 他的老岳父能花钱买通的关系,这两年都被用尽了,自己要是还想要往上爬,就要够个高枝儿。 岳氏絮絮叨叨,冷庆学却是左耳朵出右耳朵冒,好半天才回了一句:“那孩子还真有点能耐。” 岳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合着我说了半天,你一句都没听是不是?那小贱人就是个祸害,老爷,她未必是你亲生的。” 冷庆学还在为了襄亲王的事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岳氏当头一捧冷水浇下来,让他扫了兴。 “你乱嚼什么舌头?” 岳氏掐腰强势道:“你和韦清秋多少年没见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背过你偷人!” 冷庆学的好心情彻底被她给磨没了,他重重拍响桌子道:“你给我闭嘴!” 岳氏被他突然一吼,也不服输道:“冷庆学,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横!你在外面是个官儿,可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此话一出,冷庆学气得脸色发青,想要动手却忍住了。 看在她娘家的老岳父,他忍了。 冷庆学心里不痛苦,给岳氏甩了个脸子之后,直接去了后院,一心想要好好“体恤体恤”韦清秋母女。 韦清秋一向早睡早起,唯独今儿故意没急着躺下。 她知道,冷庆学一定会过来的。 冷青莞却是不愿见他,早早地躺下装睡。 凉风习习,缓缓吹拂着蚊帐。 冷青莞枕着自己的手臂,隐约可以听见外间断断续续地说话声。 “莞儿那孩子没说什么吗?” 韦清秋的声音格外轻柔:“回老爷,那孩子素来害羞,倒也没说什么……王爷待她客气,那孩子心底也很感恩。” “哦?” 冷庆学沉吟片刻,才道:“我没想到,莞儿和襄亲王还能相识,她就没和你说过什么?” “这……奴婢也不知,那孩子一向心事重,很多话都藏在心里,委屈也是。” 冷青莞听着韦清秋的话,知她是有意为自己打马虎眼。若是她果断否认的话,冷庆学心里的小算盘,怕是要落了空了。 “唉……这些年,说起来真是苦了你们母女俩了。” 呵呵…… 冷青莞暗自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襄亲王的名号,还真是好用。 像他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也能长出“好心肠”来。 昏黄灯光下,韦清秋的脸朦胧而美好,冷庆学一时竟看得痴了,心猿意马间,伸手就要抱过去。 韦清秋忙低头咳嗽两声,装作一副娇弱不堪地模样,道:“老爷,奴婢身上的毛病还没好,不想给老爷过了病气。” 冷庆学已是急得脸都红了,仍然缠着韦清秋不放。 韦清秋推脱不成,只好提起岳氏:“老爷,奴婢不想让夫人不高兴。” 果然,一提到韦清秋,冷庆学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又肃着一张脸道:“你怕她作甚?这个家里,还是我当家!” 韦清秋垂眸含泪,委屈巴巴:“可是夫人她总是处处针对奴婢……” “你不用怕,万事有我。”冷庆学难得说出这样一句有担待的话来。 可惜,韦清秋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句废话。 说话间,冷庆学又拿出一包碎银子,交给韦清秋:“该买什么买什么,好好给莞儿打扮打扮,别亏待了她。” 春宵一夜是指望不上了,冷庆学只能回书房躲个清净。 韦清秋点头接过,起身送他,待他走远,她眼角的泪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冷庆学走后,冷青莞起身来到外间,她看着韦清秋的背影,正欲开口唤她,却忽地听见一声清凌凌地冷笑。 “哼呵……” 冷青莞恍惚一下,瞬间反应过来,那笑声是韦清秋发出来的。 她凝眸看去,韦清秋站在门口,整个人被月光笼罩着,她的双手紧攥成拳,后背挺得笔直,透着倔强,不似平时那般虚弱。 冷青莞看得微微一怔。 韦清秋攒着那袋碎银子,站了许久,再度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怨恨的表情。 “娘亲……” 冷青莞并非故意吓她,只是觉得她刚刚有点反常。 韦清秋果然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继而秀眉微蹙,柔柔开口:“莞儿,你怎么起来了?” 冷青莞没有表现出来有什么异常,只道:“娘亲,我睡不着。” 韦清秋将银袋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怎么了?” 冷青莞看着她静好的脸庞,微微有些晃神,道:“没事,就是突然醒了?刚才是不是父亲来过了?” 韦清秋点点头:“你父亲过来问了两句,也没说什么,还留了点银子给你。” 她揽过女儿的肩膀,轻轻拍抚着她的头:“睡吧,娘亲陪你一起。” 冷青莞含笑点头,可是心里念念不忘,方才那一声冷笑。 为何? … 藕荷芙蓉,烟罗榴红,湖碧羽蓝,清一水地都是上等好料。 之前还挨过冷青莞的打的婆子们,如今不得不巴巴地过来给她送衣料。 这是老爷吩咐的。 她们看着她的眼神,仍有几分畏惧。 冷青莞微微一笑,只道:“你们犯不着怕我,只要你们不找我的麻烦,该给你们的赏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婆子们听了这话,心里更发憷。 一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料子选好了,还要量体裁衣。 婆子手法娴熟,不用皮尺子,直接手这么一量,不过才两扎多一点。 呵,这身段儿,可是比大小姐二小姐瘦多了。 “姑娘喜欢什么样式的?” 冷青莞静静道:“简单大方就好,莫要做那种太过花哨的,浅纹和花样都要素净些的。” 婆子们按着她的话记下了,还接了她的赏钱,待出了门一数,还真是大方。 她们每次过去给大小姐二小姐做事,别说是赏钱了,不挨一顿臭骂,就算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