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这条蛇是哪来的?没用到一盏茶的功夫,冷青莞就问了出来。 被吓得够呛的小厮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大小姐,又怕得罪了三姑娘,跪地磕头,吞吞吐吐地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冷青莞听完,也没对他们发火责罚,而是直接去了小厨房。 这会儿,离着午膳还有些时辰,厨娘和丫鬟们难得清闲片刻。 谁知,冷青莞拎着个小包袱就走了进来,直接吩咐她们出去候着。 她们顺从应是,无处可去,只好站在门口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冷青莞也没想避讳着谁,让她们看个清楚也好。 她随手抓起一根柴火,朝着被子噼里啪啦地一通乱打,吓得外面的人面露惊色。 这三姑娘素来稳重,今儿是怎么了? 冷青莞见薄被沁出血来,方才罢了手。 她的额头微微冒汗,气也有些喘,这副身子骨到底是弱了些,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众目睽睽之下,她把束紧的包袱打来,跟着抓起那条被打断了的蛇,“啪”地一声放到案板上。 “蛇……啊!蛇……” 厨娘和丫鬟们吓得够呛,连连后退几步,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冷青莞的一举一动。 难道真的疯了? 蛇血腥重,红得刺眼。 冷青莞微微垂眸,眸光深凝,满含杀气。 她肃着一张脸,紧抿了唇,抓起旁边隔着的锋利菜刀,对准蛇身剁了下去。 “铛铛……”两刀下去,将蛇身剁成三段,干净利落。 再抬眸看去,外面的厨娘和丫鬟们都害怕地跑走了。 冷青莞随意找个盘子盛放蛇肉,也弄得满手的血,看着甚是触目惊心。 她端着这盘蛇肉,径直去了冷青月的院子。 路上,遇到两个过来阻拦的婆子,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便被她那眉眼间阴戾之色和沾血的双手给吓傻了。 她的眼神隐如剑锋,瞳仁深处萃着幽蓝火苗,慢慢燃烧。 冷青月还在等着看热闹呢,翠玉却是惊魂未定,呆呆地站着发愣。 “给我端碗酸梅汤过来,顺便看看后院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翠玉反应极慢,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谁知,她一出门就和冷青莞碰个正着,步子忽然就顿住了,登时吓得嗷呜一声。 “三……三姑娘……” 冷青月循声看去,只见冷青莞挑着帘子,走了进来,满手是血,还端着一盘子血糊糊的东西。 “你!” 冷青月吃惊极了,拔高嗓门道:“小贱人,你干什么你?” 冷青莞勾唇一笑,眼神冰冷:“我来给大小姐送“补品”来了,这是我亲手做的。”话一说完,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摔,蛇肉翻腾而出,蛇血也溅得高高飞起,弄脏了冷青月簇新的薄纱长裙。 “啊……” 冷青月平时嚣张跋扈,其实胆子极小,尤其是这样血腥的东西,更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她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瞪向冷青莞,结结巴巴地道:“小贱人,你给我滚……滚出去!” 冷青莞眸光一沉,突然抬起沾满血污的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小小年纪,竟然敢做出这样阴损之事,真是欠揍! 冷青月闷哼一声,脸颊上顿时多一个血红的五指印儿,她是彻底怕了,连哭都忘了,只怔怔地看向冷青莞,茫然而不知所措。 冷青莞俯下身子,随手扯过她的裙摆,皱着眉头,一下一下地擦着自己的手,语气清冷:“这蛇血最是滋补,清凉祛暑,正好可以解一解你体内不安分的燥热邪火,顺便还能给你补补脑子。” 冷青月吓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口,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怎么,害怕了?”冷青莞徐徐抬眸,静静道:“别怕,不过就是一条死透了的蛇,咬不了人,也伤不了人。”说完,她轻轻一哼,直直地看着她道:“再有下一次,剁得就不是蛇了。我冷青莞天生什么都不怕,想吓唬我,这点道行还不够。” 冷青月哆哆嗦嗦,喘了又喘,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害怕得嚎啕大哭。 冷青莞神情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今儿这小小教训,算是便宜她了。 … 冷青月是岳氏的宝贝疙瘩,见她挨了“欺负”,怎会善罢甘休? 岳氏赶过来的时候,冷青月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双眼又红又肿,衣服也脏兮兮地,不成样子。 她的半边脸颊肿得老高,怕是还要留青。 桌上的东西,虽然都收拾出去了,那血腥味久久不散,刺鼻得很。 岳氏勃然大怒,带着人冲入后院,指着冷青莞的面门,痛斥道:“小贱人,我今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韦清秋没有像往常那般隐忍,而是主动迎向她,阴恻恻地说出一句话:“有老爷在,谁敢动莞儿一下。” 岳氏怒得倒抽一口气,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道:“我今儿就要收拾她!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战战兢兢地扬声禀报。 “夫人,夫人……” 岳氏眼风稍稍一斜,冲着门口骂道:“什么事?” “夫人,京兆尹家的夫人来了,说是要见夫人和三姑娘!” “啊?”岳氏顶着一肚子火气,稍微想了想才道:“京兆尹,那不就是……” 她再度看向冷青莞,且惊且怒:“这么快就有救兵来了!” 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 冷青莞压根就没怕她,只是对隋夫人的突然造访有些在意。 是不是她来传话?为了之前王爷交代的那件差事…… 人家指名道姓要见冷青莞,岳氏强忍着怒火,暂时放过了她。 冷青莞梳妆打扮,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方才过去见客。 白氏平时鲜少出来走动,难得今儿出门一趟。 冷青莞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问安,脸上再不见半点戾气,眉眼温顺,浅笑盈盈。 她见了冷青莞,温和一笑:“快起来吧。我今儿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眼见,隋夫人待冷青莞这般亲近温和,岳氏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默默陪着,时不时地抿一口茶,压住心中的火气。 白氏和岳氏寒暄几句,便没了话说,只对冷青莞一人嘘寒问暖,十分体贴。 “其实,我今儿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夫人请说。” 白氏故作亲热地执过她的手:“我想去接姑娘去我的府上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