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京兆尹隋海为了兄长隋文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已经把自己无数不多的人脉都给用尽了。 兄长的案子,没人敢碰,只因刑部主司公孙长治是个狠角色,而且,他还和隋海有点私仇。 虽说是陈年旧怨了,但公孙长治这个人素来记仇,瑕疵必报。 隋文私藏宫中禁品,这事可大可小,再加之,他自己一口咬定是被人陷害冤枉的。这案子,原本不必闹到刑部定案,可公孙长治似乎铁了心要摆他们一道,故意把事情闹大。 隋文如今已经在刑部大牢里面,呆了一个月。都是年过五旬的人了,那大牢阴暗潮湿,鼠虫横行,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 刑部定案不定罪,隋海苦无对策,再这么耗下去,他真的担心,兄长还未等获罪,就把一条老命赔了进去。 他思前想后,为今之计,只有大胆一试,找到襄亲王来救急了。 隋海亲自来到襄亲王府拜访,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见到南宫琅的面。 他身穿皂纱团领常服,金冠玉带,气宇轩昂。 隋海恭恭敬敬地道明自己的来意。 南宫琅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该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本王身为人臣,怎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为所欲为?” 隋海闻言顿时慌张不已,忙跪地求饶,道:“王爷,卑职万万不是这个意思……卑职只是想请王爷替卑职筹谋筹谋。卑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兄长身子实在吃不消,受不住那牢狱之苦。” “筹谋?”南宫琅目光微微凝住。 隋海急切地咽了口唾沫:“是……兄长的确是被冤枉的,只要王爷肯出手相帮,这件事必定能圆满解决。” 隋海厚着脸皮,求着等着,他想,如果襄亲王无意帮他,那一日就不会亲自登门到访。 南宫琅拿眼睛审视着隋海的一举一动,将他的慌张无措,净收眼底。 “本王不过一介莽撞武夫,哪来的本事,替你筹谋。” 王爷这是在故作姿态,等着自己去求他。 隋海忙整了脸色,脑门上的汗都要落下来了。 “王爷,卑职求您了……” 看着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地模样,南宫琅眸色微微一沉,缓缓开口道:“隋大人,难为你们兄弟情深,本王还真是不忍心袖手旁观……” 隋海闻言心中陡然一震,忙道:“王爷……” 南宫琅缓缓起身,背过双手,慢慢踱步道:“刑部的公孙长治可是个蛮厉害的人物,看来,你要找个好状师了。” 他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王爷所言极是。不过……这京中的状师,多半都忌惮于刑部的势力,他们是不敢接这门官司,卑职手底下的那几个人更不用说了,写得一塌糊涂,根本翻不了案!” 南宫琅闻言长长地沉吟了一声。 “所以说……”隋海欲言又止:“卑职现在是无人可用,也无计可施。” 南宫琅听着听着,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把玩的小物件。 六菱角的刺绣香囊,正是冷青莞的。 粗粝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浅纹,一下又一下。 “刑部的事,本王实在不好插手,以免落人话柄。不过,本王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可用之人。” “是,还请王爷明示。” “冷青莞。” “啊?”隋海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稍微反应片刻,方才想起那冷家姑娘,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王爷这是故意嘲讽?还是敷衍? “王爷,那冷姑娘还是个孩子?” “那又如何?” 隋海不着痕迹的微皱起了双眉,一时敢怒而不敢言。 “事关重大,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 南宫琅未等他说完,忽地冷笑一声:“没想到,隋大人的目光竟然如此浅薄世俗。可惜了,本王原以为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王爷?”隋海满头大汗,慌张局促:“卑职难道说错了什么话?” 南宫琅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手里还在一直把玩着那只小香囊,沉声道:“那一日,冷青莞在你的府衙告状,当场血书状纸,写得如何?隋大人没看见吗?那孩子不简单。” 隋海附和点头:“的确如此,可是……” 南宫琅再一次强硬地打断了他:“隋大人,你兄长的案子,其实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京中的状师多如牛毛,能人辈出,怎会无人可用?你也是个聪明人,理应明白其中的要害!为了帮助一个京兆尹去得罪刑部主司,这样的交易划算吗?” 他一语中的,隋海也只能沉默点头。 “你需要一张生面孔来替你办事。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正合适。” “卑职明白王爷的意思,只是那冷姑娘身居闺阁,怕是碍于礼数,行动诸多不便。” 南宫琅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一个敢光明正大状告自己嫡母的女子,还有什么礼数规矩能管得住她!” 那双晶亮晶亮的眼睛,着实厉害得很。 隋海见襄亲王点名道姓地提起了冷青莞,便也不好拒绝道:“卑职明白,那卑职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去请冷姑娘。” 她果然是襄亲王的人! 南宫琅沉默了下,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香囊,淡淡道:“本王会替你安排的。” 隋海闻言迫不及待地跪地行礼:“卑职多谢王爷!王爷的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 他肯插手,事情必定有所转机。 南宫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淡道:“隋大人客气了。” 隋海心中有数,这份人情,迟早是要还的,而且,还要加倍。 … 做了一夜的梦,冷青莞睡得不太好。 晨起的时候,身子倦倦的,看着很没力气的样子。 韦清秋心疼她,便让她多躺一会儿,冷青莞窝在她暖香的怀中,还想再眯上一小会儿。 半梦半醒间,院外突有人来扯着嗓子,喊道:“三姑娘,三姑娘……” 冷青莞微微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问:“外面什么人?” 韦清秋开门一看,只见门房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难看,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个……那个……王府来人了。” 冷青莞隐约听见这话,忙起床穿好衣裳。 韦清秋瞪大双眸,回看女儿,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冷青莞秀眉微蹙,许久未回答,不用细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