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则如此,依旧是chūn寒料峭。 那风刮在人脸上,还是透骨的冷。 这天,靡音照旧来到了仙庆宫。 毓兰,还是躺在chuang上。 安静地闭着眼睛。 她整个身体,似乎消瘦了一半。 待在她身边,靡音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力。 忽然之间,她不忍再看,而是来到窗户前,瞭望外面的世界。 到处,都是浅浅的绿意,跃动人心。 一切,都开始慢慢复苏起来。 新旧jiāo替,荣枯互换。 生命的新起,就必须有生命的离去。 她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并不能接受。 离去,对于留在原地的人而言,是痛苦的。 这种滋味,她时刻都在品尝。 忽然之间,毓兰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小到淹没在微尘之中。 但靡音还是听见了。 她忙快步走上前去,将耳朵凑近毓兰的唇边。 只有这样,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独贤……独贤。”毓兰不停地叫着殷独贤的名字。 靡音忙让内侍去找殷独贤,而自己,则一直握着毓兰的手。 那手,冷而柔&软,里面,竟没有贯注一丝一毫的力气。 靡音明白,这次,毓兰是真的大限已到。 房间中的药香,是苦涩而馥郁的,充塞在空气中,进&入人的口鼻。 滞涩,哽咽。 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殷独贤到来。 靡音正要询问,却看见门口一名内侍在向自己做眼色。 靡音疑惑,走过去,询问道:怎么人还没来?” 靡音姑娘,皇上恐怕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内侍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靡音不解:他出宫了吗?” 皇上并没有出宫,只是,”那名内侍欲言又止:只是,皇上在倚玄宫,说好不让人进去的。” 倚玄宫位于皇宫的一隅,地处偏僻,一向无人居住。 靡音不禁起了疑心。 为什么?”靡音bī问:他在那里gān什么?” 内侍摇摇头,确实无可奉告。 靡音转头,看向弥留的毓兰,眼中,盛满了焦灼。 一向幽静的倚玄宫里,此刻正是大放琼宴,如花宫女翩翩起舞,金管玉萧,盈盈满殿。 而正中的乌木软榻上,正侧躺着一名男子。 那双眸子,细长如柳枝,微微地眯着,似乎每一下的眨动,都能溢出无限光华。 他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衫,腰间的带子没系,xiong前的肌肤就这么露了出来。 那蜜色的肌肤,像是光滑的绒面,光线,在上面流溢而过。 一举一动,都是诱&惑。 而殷独贤,就坐在他旁边。 两人相得益彰,共同敛尽天地之光华。 殷独贤静静地喝着酒,脸上,是亘古不变的平静。 而那个男人的脸上,则是一种慵懒的笑,似乎看什么,都是漫不经心。 两人共同观赏着面前的歌舞,但眼神深处,却蕴藏着不同的心思。 男子将酒杯拿在唇边,微微一仰头,清冽的酒就这么灌入了喉中。 那喉结,微微地滚动了下。 颈脖的曲线,是无上的优美。 一滴酒,顺着他水润的唇向下,在蜜色润滑的肌肤上游走,那种痕迹,魅惑着世间万物。 饮毕,他放下了酒杯。 咯噔一声,酒杯与红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淹没在琴箫声中。 可是,这轻如尘埃的声音,殷独贤还是听见了。 他没有做声,只是眉梢上扬了个微小的弧度。 等待的弧度。 他在等待着。 果然,那名男子笑着开了口:盛容果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美人,美酒,huáng金,遍地都是。” 殷独贤转过头,看着他,同样微笑着,道:二皇子说笑了,耶罗不也同样是块宝地?美人,美酒,huáng金还会少吗?” 耶罗美人是多,但符合本王心意的,却是盛容的女子。”耶罗二皇子极净万看着那些妖娆的美人,嘴角映出同样妖娆的笑容:像水一样,让人迫不及待地想拥有。” 盛容的女子,二皇子看上哪位,便拿去好了。”殷独贤也端起酒杯,静静地饮着酒,但嘴角的笑,一直噙着。 皇上能拥有这样的盛容,真是让人羡慕以及……”极净万的眼睛很慢很慢地一眯: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