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池舟将她拥入自己怀中,让她的脸靠在自己xiong膛上。 别怪我。”他说:靡音,别怪我。” 那声音传入靡音脑海中时,是模糊的,空旷的。 别怪他。 应该怪自己的命。 应该怪自己? 多么可笑,又多么深刻的道理。 靡音的嘴角忽然扬起。 一直扬起。 渐渐地,一种笑声从她xiong腔中发出。 非常怪异的笑声。 尖利,沉闷,鬼魅。 让人寒毛直竖。 靡音。”杨池舟将她拉离自己,仔细地看着她。 靡音继续笑着,看着他,继续笑着。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靡音在狂笑。 姿态癫狂。 苍白的月色下,整个王府都蔓延着她的笑声。 可怖的笑声。 忽然,她停住。 她狠狠地咬住杨池舟。 像只发狠的猫。 她不松口。 非常快地,那块肉被她咬了下来。 那声音,肌肉神经碎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放大。 血涌了进来。 杨池舟的血。 一种报复的快&感。 靡音将嘴中的肉吐了出来,狠狠地,彻底地。 她想她是疯了。 真的疯了。 在这样鬼魅一般的夜晚中。 疯了。 她只记得一切都很混乱。 她尖叫着,双手在空中撕扯着,仿佛想抓住什么。 抓住什么能够与自己一同毁灭的东西。 眼前的所有都是惶惶的,烛光,薄纱,月光,那面大铜镜。 一切的一切,都在旋转,都不是真实的。 她甚至怀疑,她自己也不是真实的。 其实所有都只是一场梦。 她不是靡音。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她随时都能离开靡音的身体。 这些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在旋转中,她忽然感觉到自己颈脖上一阵剧痛。 然后,她陷入了黑暗。 黑暗,永远的黑暗。 她蜷缩在黑暗中。 她不想醒来。 在这里,才有安全感。 她想在这里忘记一切,永远不再醒来。 永远。 意志控制了身体。 她真的一直没有醒来。 靡音记得,她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时不时颤粟着。 偶尔微微睁眼,她在恍惚间会看见许多人围在自己身边。 太嘈杂了。 她不喜欢。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 沉睡,或者,死去。 很可惜,她没有如愿。 一个月后,靡音醒了过来。 第一眼,她看见的,是那面大铜镜。 黯huáng的镜子中,她的面容,瘦了很多。 她隔了许久,才认出那是自己。 怎么会呢? 怎么会这么瘦。 怎么会这么扭曲。 怎么会这么……肮脏。 忽然,铜镜中多了个人影。 高大,ting拔,黝黑。 杨池舟。 他用手梳理着她散落的发。 虽然是大病初愈,但那些头发,却更加浓密,亮丽。 随意地散落在chuang上。 你病了很久。”杨池舟说:太医很不容易,才救回你的性命。” 靡音微微张嘴,声音非常飘渺:何必呢……我总会死的。” 杨池舟的手停顿了下。 那些发,带着坚韧,固执的坚韧。 他垂下眼:难道,你不想再见到你姐姐了?” 靡音浑身一震。 姐姐。 你知道她的消息?”靡音问。 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但她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不可避免的激动。 她在宫中,”杨池舟缓缓说道:青兮一直在宫中。” 靡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的手,握在xiong前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忽然,她从chuang上一跃而起,喃喃说道:我要见她,我要见到她!” 杨池舟将她按住。 并不需要多大的力量。 她此刻的身体,异常虚弱。 你觉得,你能够入宫吗?”杨池舟问。 靡音怔怔的,隔了片刻,她忽然抓住杨池舟的衣袖,紧紧地抓住:带我入宫,求你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