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的手,曾经无数次地抚&mo过那头发。 乌黑亮丽,仿佛敛聚了日月之光华。 靡音慢慢地走过去。 她的脚步,异常轻缓,就像是害怕这场景会被打破。 害怕她自己是在做梦。 她一步步地,向着那个女子走去。 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仿佛脚下踩着的,是水。 每一步,都只能dàng起微微的涟漪。 扩散,扩散,胀满她的世界。 风,从门外chuī来,挟带着阵阵冷香,盈满这间屋子。 靡音渐渐靠近了那个女子。 她的手,颤抖地抚&mo上那头黑发,想从中,找到那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可是没有。 看似一样的发,却不是同样的感觉。 靡音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那女子转过头来。 冰白的面庞,如水的容颜,眉目间带着一种风情。 而眼角,则有淡淡的细纹。 那是名美貌妇人。 不是青兮。 一种绝望,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击打着靡音。 她全身的力气都从脚底流走了。 像是瞬间失去了骨骼,她瘫软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她想哭泣,可是眼里,除了空dòng,再也没有其他。 于是,她就这么瘫坐在地上。 风,讽刺般地chuī拂着她的秀发,让其在空中翻卷着,如一只只挣扎的手。 什么也抓不住。 她想要的,什么也抓不住。 忽然,一个似水般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 过了许久,靡音才认识到,那声音来自她的头ding。 是那名美貌妇人在问她。 靡音无意识地摇摇头。 她是谁? 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没有了青兮,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她究竟是谁? 没关系。”那妇人轻轻抚&mo着她的发,动作像水一般:没关系,很少有人能知道自己是谁。” 靡音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她看着妇人,喃喃道: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吗?” 没有。”那妇人的眼中一片荒芜:这里,只囚禁了我一个人。” 闻言,靡音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风轻轻地chuī入,将她们的发chuī起,相互纠缠成同样的命运。 良久,靡音回过神来,看着她,轻声道:是谁将你囚禁在了这里?” 当然是,当今的皇上。”那妇人冷冷地笑,但笑完之后,眼中又是滟滟水光:但是,不能怪他,我不能怪他。” 原来,是殷独贤。”靡音想笑,却没有力气抬起嘴角。 那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你,敢直呼他的名字?” 何止是名字,她一直都想杀了我。”随着声音,殷独贤走了进来。 冰白的脸庞上,那双凤眼,像幽深的潭水,让人看不见底。 那jīng致的龙袍,明丽的huáng色,着在他身上,像是敛尽日月光华。 靡音冷眼看着他。 怎么,昨日才刚被教训了,马上就又忘记疼了?”殷独贤看着靡音微笑,那笑容如水般,从嘴角扩散,却永远也到达不到眼底:看来,下次,丽姬下手应该重些。” 靡音慢慢地站起身来。 刚才蹲久了,血液流通不畅,脚有了微微的麻。 但靡音还是端端正正地站起,如一棵小松,膝盖ting直。 我姐姐呢?”她问。 你来这里,是来找青兮的?”风将殷独贤身上的气息阵阵chuī来,囚禁着靡音的身体:是什么让你认为她在这里的?”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靡音的眼中有种迷茫的坚定:我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 闻言,殷独贤的眼眸深处,流溢过一丝暗光。 但,稍瞬即逝。 他看着靡音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却有种刀的锋利,直直地剜进靡音眼底。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青兮,已经不在了。” 靡音闭上眼,仿佛在qiáng力压抑着心中的痛楚,她的声音浸满了幽深的平静:那么,她的尸体在哪里?” 我说过,她已经不在了。”殷独贤重复着,脸颊上即使染上了暖huáng的阳光,也是微薄的热度:什么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