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古承远端着一杯红酒,而他的大腿上,就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有一双长腿,高跟鞋在如玉的脚趾上勾着,摇摇晃晃,像是在耍弄着人的心。 她有这个能力。 那头长卷发,每一次的牵动,都散发着无限的风情。 她的唇,涂着艳红的唇彩,映着如雪的肌肤,没有一点俗气,反而是高贵美丽。 尤物。 真真正正的尤物。 悠然不得的承认这点,因为,在那样一个足以让她发疯的情境下,自己还是能惊叹那个女人的美貌,说明那美貌,是到了极致。 不仅仅是他们两人,还有上次在酒吧中遇见的几个男人,他们看见悠然,眼中是一种奇异的光,像是奚落,像是可怜。 她是……是谁?”悠然问,她的声音很小,因为力气都用在支持自己站立上了。 她是我女朋友。”古承远道。 边说,他的手,边在怀中女人的美腿上划动着。 怎么会?”悠然喃喃道:怎么会?” 不仅仅是问古承远,更多的是问自己,但是她究竟想问什么,可能连悠然自己也不大清楚。 为什么不会呢?难道说,你认为自己才是我的女朋友?”古承远笑了,他第一次在悠然面前发出这样的笑。 那么,这些日子,还有昨天晚上……”悠然轻轻摇着头。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走错了时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无法理解的。 古承远喝了口酒,接着捧起女人的下巴,将酒灌入了她的口中。 就像是,他曾经对悠然做的那样。 或者说,他一直这样做的,一直都是,不止是对悠然这么做,对所有的女人,他都是这么做的。 悠然用力地抓住栏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就要跌倒。 她弄不懂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真的,她弄不懂。 好了,别玩了。”上次在酒吧中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站起来,看着悠然道:小妹妹,回家去吧,他不是适合你的人。” 去……哪里?”悠然的嗓子,有些沙哑。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是在梦中,还是可怕的现实? 古承远将女人放在沙发上,站起,一步步向着悠然走来,但是距离越近,悠然越是看不清他的脸。 古承远渐渐陌生起来,陌生得让悠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他。 他在悠然下一级楼梯上站立着,这么一来,他可以平视着悠然。 放心,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古承远道:本来是想着拿走你的第一次,再说出真相,这样,似乎更血腥,更好玩一点……但是在最后那一刻,我做不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悠然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听不懂古承远在说些什么。 她一句也听不懂。 因为,我恨你,恨得连碰你一下都让我感到恶心。”古承远缓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沾着毒液:记得上次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妹妹,那是真的,因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仇人,是夺走我一切的人,是要补偿我痛苦的人。” 我不明白,”悠然摇头: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 因为你出生了,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就是因为你和你爸,我们的家才会毁了。”古承远伸手,将悠然腮边的发捋到耳后,那动作是轻柔的,但映衬着他的话,却让人感到肝胆寒裂:你的错,就在于你的存在……悠然,为什么你要出生?” 所以,从一开始,你对我的好,都是假装的?”悠然在迷茫的悬崖上抓住了这一点,但尖锐的事实让她的手掌鲜血淋漓,皮破骨露。 没错,从一开始,我对你,就只有恨……”古承远的手,顺着悠然的耳廓往下,来到了她的颈脖处。 古承远的手掌很大,他环着悠然纤细的脖子,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给掐死。 悠然的眼内忽然聚集满了眼泪,就像是水龙头爆裂,止不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坠落,但是没有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打我骂我欺负我不是更出气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为什么要在她站在最高的幸福之巅时,将她打落在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