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流逝,渐渐地,两人长大。 小熊布偶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成堆的参考书,悠然坐在书桌前,咬着笔杆,眉毛纠结成痛哭的姿态,而旁边的古承远,则充当她的家庭教师。 错了,辅助线应该加在这里。”古承远将笔拿起,在那图形上加了条虚线。 悠然一看,思路顿时清晰起来,刷刷刷将那道难题给完成了。 完工之后,悠然伸个懒腰,忽然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哥,我同学说你很凶。” 为什么?”古承远问。 他们说,你从来都不笑的。”悠然道。 你怎么说的?”古承远问。 我说,你经常笑的。”悠然回忆。 为了让悠然集中jīng力复习,房间中只开了台灯,光线虽然明亮,但是照she范围有限,此刻,古承远翘起凳子,身体略略往后仰,整个人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置于光明之下。 其实,他们说的对的,我确实不常笑。” 怎么会,我经常看见你笑的。”悠然不信。 那是因为,”古承远轻声道:我面对的人,是你。” 悠然的脑结构时而异常得可悲,时而正常得可怕,而在这一刻,她处于后者的状态中。 所以,当听见这句话后,悠然的脸红了。 她转过头,尽量避免古承远看见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 古承远和悠然两人并不是经常见面,最多一月就是两三次,虽然悠然一直叫古承远哥哥,但是在她的潜意识中,并没有将其当成真正的哥哥。 因为正常的兄妹,会聚在一起做恶作剧,会因为争抢东西而吵架甚至打架,会因为没有距离而相看两厌。 可是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之间,只有愉快的回忆。 美好得过了,有些东西,便会变了质。 那时的悠然,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对于男女之间,也有了朦胧的觉悟。 一个英俊的,只对你笑的男友,对少女而言,是无法抗拒的。 特别是,当那个男人的态度也是不明时。 不是误会,悠然感觉得到,古承远在她面前,并非总是表现得像一个兄长,更多的时候,在无人的时候,他在悠然面前,是一个男人。 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暧昧不明。 可那暧昧,对悠然来说,浸染着邪恶和不该,所以每到这时,悠然总是竭力把话题岔开,就像现在这样。 肚子饿了,我去冰箱中翻点吃的。”悠然说着便站起身来。 那天,李明宇老家的亲戚去世,两夫妻便赶去奔丧,正在读高二的悠然学业繁重,只能将她留下,托付给古承远照顾。 也就是说,此刻的家中,只有他们两人。 并且,整个晚上,都只有他们两人。 悠然打开冰箱,准备拿出jī蛋和方便面对付一下,但刚站起来,她便感觉到身后有人……紧紧贴着自己。 是古承远的气息。 悠然一时没找到话来,只能这么gān站着。 而古承远,也没有其他的动静,没有后退,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古承远是高挺的,悠然的头顶只够着他的耳下,而此刻,她的脊背,就感受到他的心跳。 悠然想,古承远是镇定的,因为他的心跳,完全和自己的不同——悠然的心,跳得很厉害。 就在那颗心要跳出嗓子眼时,古承远开口了:别吃这个,我们出去吃。” 悠然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在家中,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中,一切都是危险的。 悠然原本以为,古承远会带她去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或者是大排档,但是她错了——古承远带她去到了酒吧。 市中心内,很热闹的一间酒吧。 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在酒吧门口,悠然不肯再往里面走。 里面除了卖酒,也有吃的东西。”古承远环过悠然的肩膀:走吧,你已经长到可以进这些地方的年纪了……已经可以了。” 古承远说这话时,语气中带有一种模糊的异样,像是等待许久的东西,终于到来。 而此刻的悠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只能跟随者古承远,走进了那间酒吧。 这是悠然第一次进这样地方,里面的灯光,是绚丽而神秘的,带着烟雾般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