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西陵赶紧捧哏“可别,咱们家小妹哪儿能跟盛姑娘比啊,是吧?盛姑娘什么人物,那才是值得纪大将军魂牵梦萦的,否则稍不注意,可就要被踢下chuáng了。”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掩了一下温阮的耳朵,像是觉得这等粗俗之语会污了自家小妹纯洁的心灵。 孰不知,他家小妹揶揄起人来,说的话要比这离谱得多。 但温阮的确微微动了一下眼神。 温西陵对温阮,是真的好。 以前的温阮真是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撞得头破血流还撞不破纪知遥这堵南墙,反倒平白冷待了家中的兄长。 虽然古代讲究个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但温西陵喜欢赚钱,喜欢做个商人,这事儿很丢人吗? 这世上难道还有不爱钱的人?反正温阮爱。 温阮拿下温西陵掩在自己耳朵上的手,终于回头,看向了身后脸色已经不太好的纪知遥,笑意柔软,语气平缓“安陵君不去看看盛姑娘么?” 纪知遥分开双膝,单肘立在膝上,前倾了身子,直直地看着温阮的眼睛,定声说“温阮,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温阮抬眸看着纪知遥,笑说“安陵君的自我感觉,可真是良好呢。” 她笑是笑得蛮好看,说话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生怕跟纪知遥扯上什么关系的样子。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攻他略他攻略他!我要看追妻火葬场!”二狗子兴奋地喵喵喵,它跟温阮学坏了,也开始讲这些霸言霸语。 温阮手指勾了勾二狗子的下巴,去你妈哒追妻火葬场。 纪知遥又看了温阮一会儿,他觉得,温阮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不见任何情绪,哪怕她面上明明是笑着的。 但他到底起身去找盛月姬了。 见纪知遥离开,温西陵才凑上前来对温阮说“小妹,是我不好,早知道不带你来这儿听曲了。” “为何?”温阮不明白。 “撞上了这对狗男女呗,我看着都膈应,就更别提你了。”温西陵笑骂道。 “其实还好。”温阮想了想,说,“先前那个唱曲儿的小姑娘,生得很水灵,歌喉也不错。” “你喜欢?” “喜欢。” “那我把这儿买下来,你喜欢听就管让你听个够,再定个规矩,纪知遥与狗,不得入内。” “……”温阮看看壕气冲天的温西陵,心想,真的,不必。 旁边的殷九野悠悠出声“此楼,好像是贾先生的。” “草,对哦!”温西陵又爆粗,“我说盛月姬怎么会来这儿唱曲呢,原来是贾臻请她来的。妈的,我真服了这帮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了!” 贾臻,有名的富商,财力与极擅钻营赚钱之道的温西陵相较,怕也不相上下。 且,是七龙珠之一。 温阮想着这些,慢慢地饮了口茶,笑说“二哥悠着点骂,大哥……”也是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么? 温西陵瘫回椅子里长叹“小妹你都想开了,大哥怎么还自闭着呢,盛月姬有什么好的?” 温西陵又望见了两个朋友,过去问好,让殷九野帮忙照看温阮。 “方才多谢yīn公子解围。”温阮向来讲礼貌,树新风,是个三好市民。 殷九野倚在椅间,闲看着温阮,问“怎么谢?” “那柄擅香扇,我挺喜欢的。”温阮说。 “……” “等下我便叨扰一趟,随yīn公子去渔樵馆取回来吧?” “我已经扔了。” “……”这么傲娇的吗?她点头,“那就算了。” “……”殷九野看了她一眼,这么果断的吗? 两人正互比谁更能沉得住气间,有个女子跑上前来。 她一见到温阮,就冲上来嚷声喊话,一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的架势,脸上尽是jian滑的得意之色。 “温妹妹,刚才那茶我泼得你解不解气?” 温阮转眸看她,陈雅然,原温阮的手帕jiāo,在原温阮对盛月姬和纪知遥做出的一系列蠢事中,这位手帕jiāo良计出尽,居功至伟。 她喜欢纪知遥,但她比原温阮有bī数。 不求能成为纪知遥的唯一,能嫁给神武非凡的纪知遥她就满足,而温阮是她通向安陵君纪府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将这块绊脚石变作了垫脚石。 比如今日她泼的这茶,当然是为她自己泼的,但借着温妹妹的名头,那就不一样了。 温阮心想,虽说原主只是个女配,但作者也不用安排一个段位这么低的情敌吧? 温阮理着这些事,还没来及得说话,又听到一个声音“还真是你,我刚才在后边儿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好吧,小láng……小疯狗吕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