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贫瘠的脑袋里想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诗词,就是觉得,殿下哥哥比以前更好看了。 他的唇比原来更红,莹莹透着水润,雪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些淡淡的殷红,若一支不妖不媚却诱人的三月chūn花,他的眼睛总有一股水洗的温柔,眼角的地方不知因什么缘故,多了些妩意,看着人的时候,总叫人移不开眼睛。 她当然不知道,她冷面寡情的兄长如何日日夜夜滋养着他,教他催生出不自知的艳色来。 她只是出神地呢喃着:“殿下哥哥怎么这么好看……” 入夜后,府医亲自送了一碗黑黝黝的药过来。 玉碗上冒着热气,在上方氤氲出白色的淡影。 李元悯二话不说端起碗便喝了下去。 府医有些迟疑,放慢了动作收拾着端盘。 李元悯端过香茶漱了漱口,见他踯躅,有些奇怪:“钱叔,今日怎么是你亲自送过来?” 钱叔年逾耳顺,为人老实本分,甚为李元悯所重,六年前,李元悯在一次倭夷作乱中救下他,他的家人皆已命丧倭夷屠刀之下,孤家寡人一人,李元悯见他医术jīng湛,便让他留在府内当了王府的府医。 钱叔嗫嚅着,最终还是道:“殿下,这避子汤药寒重,若是多用,恐是往后再无子息可能,您……” 李元悯终于明白了对方方才的欲言又止,打断了他:“我已想好,不必再劝。” 他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诚恳道:“钱叔,此事望你切切保密,绝不可向第三人透露一个字……往后也不必再说这些。” “老奴晓得了。”知道此行依旧无果,他叹了口气,“殿下,老奴下去了。” 等钱叔离去,猊烈悄无声息进来了。 他皱着眉打量着他:“殿下生病了?” “没,”李元悯随意笑笑,眼里漾着水意,“只恰好没其他的人手,钱叔便亲自送过来了。” 猊烈便安了心,他知道李元悯每日都有进服养生补药,便不作他疑,只瞧着他。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最近,他觉得他生得愈发水灵了,嫩生生的,像多汁的浆果。 明明想让他歇一日的,可看着这模样他又忍不住凑了上去,将双手撑在座椅两侧的把手,自上而下地亲吻他。 “殿下……”他有些燥燥地咬着他的唇,意图明显地,“殿下……” 眼前之人如愿以偿地环上了他的脖子,他俯身一捞,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内室踏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子息艰难在龙jīng虎猛的小猊面前不存在的! 小猊,妊娠医学的奇迹、不孕不育的克星! ps:为庆贺二人的first,今夜的八点档再次提前播放。 —————— 感谢阡林?60瓶;sunny?10瓶;闲君、一只小宁萌?5瓶;养不肥的悲伤、少女心永巴休、大大木?4瓶;古道执觞、蜡笔小塘?3瓶的营养液。 第29章 热làng渐起,?若盛夏荼蘼。 像带着露珠的花苞盛开出靡丽的花朵,释放出馨香而甜蜜的气息,被人吸嗅着连着花蜜一起采撷。 又像是美味浆果,?被恣意揉碎,直至迸出甜蜜浓郁的汁液,?浇在gān涸的灵魂上。 李元悯只觉得半点由不得自己。 他看见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黑得浸透墨汁,?屏蔽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像是溺水似得,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巴。 好难过,?太难过了。 在快要窒息的时刻,?耳边似是听到了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眼前一道白光霎时辟亮了所有的黑暗,突然绽放出七彩斑斓的烟花。 他的灵魂一下子飘在了半空中。 许久了,?他在漫天烟花中听见了猊烈低沉的嗓音呼唤他,?轻轻的,又带着急切。 “殿下……殿下……” 神志回到了身体里面,所有的感官渐渐复苏。 他失控了。 李元悯突然滚了泪出来,?蓦地抱住了猊烈的脖子, “我怎么了?”他惊慌失措地哽咽,?“我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湿得一塌糊涂的褥子,羞到难以自己,?他想解释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自小遭人冷眼,最怕给人添麻烦,?他是那样乖巧懂事,打从记忆里就没有过这样láng狈的时候。 懵懂的二人当时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慌慌张张搂在一起,猊烈也傻乎乎的,满脸忧色:“我叫府医来。” “不行,”李元悯不让他去,他扯着那张记载了他的失控的褥子丢在地上,像丢掉一段让他难堪的láng狈记忆一般,他惊魂未定,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冷静端方的王侯模样,只慌慌地颁过猊烈的脑袋,耍赖的孩子似得:“不能看,你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