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时光

自从林奕(小名:画宝)寄养到程燃家之后,大院小霸王就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好吃的? 程燃:给画宝。好喝的? 程燃:给画宝。好玩的? 程燃:给画宝。一封信? 程燃:给……谁给画宝的情书?老子打折他的腿!这辈子有两件事永不后悔:穿上这身军装;爱上林奕——...

第 30 章
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孙婷婷摇头:“不知道嗳。就是我跟赵馨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在公用电话那里碰到她。就她一个人, 哭得很厉害。”

    林奕急问:“后来呢?她有没有跟你们讲是为什么啊?”

    那两人一起摇头:“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虞露脾气怪, 说话语气冲,还爱挖苦人, 林奕内心深处其实很怕和她打交道。可是听到虞露哭, 她还是生出一点恻隐之心。

    回到座位上, 虞露刚好进教室。在她准备落座时, 林奕主动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虞露冷冷地瞅了林奕一眼, 径自坐下去, 掏了英语书出来。

    林奕抿了下嘴唇, 尽量让自己忽视她的冷淡, 也拿了英语课本出来。

    大概是因为语文是母语,如果不是有课文要背诵,一般情况下, 大家都选择读英语。

    冯佳是在早读开始后才进教室, 不过他们这种重点班, 班上风气不错,一般并不需要老师监督, 更何况冯佳不在的话,学习委员也会监督大家。

    林奕的英文发音很标准, 之前上课时, 英语老师还表扬过她。而虞露,她在有些音标上的读音,总给人怪怪的感觉。

    英语老师在课堂上纠正过她的发音, 还说要她多跟林奕请教。

    虞露当时只低着头,没吭声,后面当然更没有请教。

    林奕一直有课前预习,课后复习的习惯,上星期学的两篇课文,她已经全部背诵下来。她将书倒扣在桌上,又背诵了一遍,遇到拿不准的地方,才拿起来看一眼。

    她的桌子被轻轻敲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吵死人了!读音标准很了不起是吧?”虞露的声音不大,可是脸色很不好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林奕默默地和她对视几秒后,拿起了课本,预习下一篇文章。

    事先预习过,整篇课文她虽然背不下来,却已经能够通读,里面的新单词,需要再记一下来加深印象。

    她习惯边记边动手写,这样小声地将所有新单词捋了一遍,正要分析句式,并模仿着造句时,课桌又被敲了一下。

    “苍蝇一样嗡嗡叫,真的很烦人你知不知道?”

    林奕脾气再好,这时也有点受不住。虽然虞露哭是很可怜,脾气大一点也可以理解。可是虞露并不是今天才对她不友善。

    林奕咬了下嘴唇,手中还用力攥着圆珠笔。

    “虞露,我是有哪里惹到你了吗?”她的声音很软,听起来不像是谴责,倒真像是不解。

    虞露冷眼瞅着她,撇了撇嘴角,转回头继续大声朗读。

    林奕呆坐了好几秒,眼里还是热热的。她一向不爱惹事,以前不敢说人见人爱,但至少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白地讨厌过。

    可是现在不是小时候,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受欺负了就告诉程燃,让他替自己出头。

    不过很快,林奕就释然了。

    人跟人之间,是要讲缘份的。她和虞露,可能就属于没有朋友缘的那一种,所以以后就尽量做到平淡相处就算了吧。

    早读课之后是早餐时间,五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去食堂。新加入的就是宿舍里那个会打呼噜的女生武秀娜。

    快到食堂门口时,意外碰到了程燃。

    他被几个男生簇拥着,一副黑帮老大的派头。

    林奕立即躲到那四人身后。

    “干嘛啊,画宝?”赵馨问。

    林奕猫着腰从人缝里偷偷看程燃,见他没留意到她这边,长舒一口气。

    “躲我哥。”

    孙婷婷笑:“为什么啊?你哥对你那么好。”

    欧阳倩啊一声尖叫,指着林奕:“该不会你哥跟你表白了,你才躲着他吧?”

    林奕见程燃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才从她们身后站直身体。

    “什么嘛?”她噘着嘴唇,“他怎么可能对我表白,我哥不早恋的。我是怕他让我喝牛奶,我最怕牛奶了,腥死了。”

    武秀娜咯咯笑:“可是好多女生喜欢你哥。画宝,你俩真不是一对啊?”

    “当然不是啦,我也不早恋的。”

    孙婷婷跟着点头:“我也是。高中就是应该好好学习的阶段,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辛苦赚钱的父母。”

    孙婷婷家境十分普通,好像孙母身体还不太好,她一直很节约,读书也特别用功。

    --

    食堂里到处都是人,各种食物争相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奕喜欢吃甜食,她选了奶油面包,豆沙馅的大包子,为免腻着,又要了一碗白粥。

    五个人找了一个偏角落的位子坐下来,刚坐定,就从天而降一瓶牛奶到桌上。

    几人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程燃站在桌边,一脸嘲讽的笑容。

    “躲得挺快,嗯?”轻顿了一下牛奶瓶,他一脸严肃的,“把这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林奕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程燃送完牛奶就走。林奕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其他三个小姑娘在程燃离开的一瞬间,几乎笑疯了。

    即使不是在谈恋爱,这种兄妹相处模式,也是很有爱呀。

    画宝完全被她哥哥吃得死死的嘛。

    只有武秀娜,神色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画宝,虽然你跟你哥不是在谈恋爱,但你们俩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这样我觉得不太好嗳。就算是亲兄妹,这个年纪也不能随意牵手拥抱了吧,更何况你们不是亲兄妹。对不起,我说话一向比较直。”

    其他三个人的笑容时都透着尴尬,林奕也怔了一下。

    武秀娜用小勺子慢慢地搅着饭盒里的粥:“你哥如果一直跟你这么亲密,对你以后的嫂子也不公平啊对不对?我有个表姐就是这样,她男朋友跟他那个收养的妹妹特别亲,有时候还互相喂东西吃。我表姐就有点吃醋,可是她男朋友比她还委屈,整天说我表姐想太多。后来我表姐实在受不了,就分手了。分手时那个男人还说是我表姐小气,思想肮脏,容不下他妹妹。结果现在那两个人勾搭到一起了。一对贱人!”

    热闹的食堂里,这五个人之间,一下子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奕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和程燃从小就亲热,程叔叔和薛阿姨也从来没有说过不可以这样,在今天之前,也没有人对她说他们这样不好。

    “我……我以前……我都没想过……”林奕脸涨得通红,双手不自觉地紧捏着牛奶瓶,“不过你说的对,谢谢你提醒我。”

    她不想成为武秀娜刚才说的那种小姑子,更不想以后有人骂她贱人。

    只是,原来以前她和程燃那种相处模式是错的吗?

    林奕低下头,茫然地吸着牛奶,第一次对牛奶的腥味浑然不觉。

    其他三个看她这样,忙打圆场。

    赵馨:“画宝才不是你表姐前男友的妹妹那种贱人呢。”

    “对啊。”欧阳倩跟着帮腔,“再说程燃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

    孙婷婷:“娜娜,你不能因为你表姐的事,就觉得全天下的妹妹都会抢哥哥。”

    武秀娜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在迁怒,语气软了很多。

    “对不起啊,画宝,我是替我表姐抱不平。你别有心理压力,我真不是针对你。”

    林奕浅浅地笑了笑:“我明白。”

    这件事算是暂时翻篇,赵馨是个爱八卦,又对表姐那事产生了兴趣。

    “那现在呢?你表姐没骂那对贱人啊?”

    武秀娜从饭盒上抬起头,冷笑道:“骂他们干嘛?我表姐说,那个妹妹就是喜欢被别人男朋友捧着的感觉,觉得这样就高别的女人一等。现在他俩在一起了,她向谁秀优越感?她前男友脑子里都是屎,就觉得全天下的女人就他妹妹最单纯最善良。等着吧,那两人迟早要崩。”

    孙婷婷叹了口气:“还是表姐想得开。这两个人在一起最好,兔得出来恶心人。”

    程燃那边,几个男生也在惊呼。

    “燃哥,以前你那么不爱搭理女生,我真以为你喜欢男的。我还曾经偷偷担心过自己呢。”这是程燃从高一开始的同桌。

    后面一句话成功将大家逗笑。

    程燃笑着说滚。

    “我对你的屁股没兴趣。”

    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有人就笑道:“燃哥,你就对妹妹有兴趣是吧?妹妹长得真漂亮,难怪你迷成这样。”

    还有人笑着问:“燃哥,你跟妹妹到哪一步了?你们天天这样孤男寡女的,是不是已经……”他左手虚虚地握拳,右手食指做了好几下□□的动作。

    旁边的人快笑疯了。

    有人还调侃道:“做保护措施没有?小心弄个小燃哥出来噢。”

    程燃的脸色突变:“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种不尊重我妹妹的话。”

    其他人立即噤声,刚才那个男生忙不迭地道歉。

    罗飞宇轻咳一声,笑道:“燃哥你别生气,大家没有坏心的。我们就是替你高兴,妹妹这么优秀对不对?”

    程燃脸上稍微有了点笑意:“滚!画宝怎么样,不用你来告诉我。”

    罗飞宇忙连声称是,又说:“燃哥,我真不是不尊重妹妹。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跟妹妹亲了没有?亲了,我可就叫她嫂子了啊。”

    程燃狠踹了罗飞宇一脚:“叫祖宗。”

    --

    星期一照例要升旗开大会。

    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烈日下洪校长正在进行十四中一周要闻回顾。作为上周开学大件事,程燃和叶晨打架的事不可避免地被提及。

    叶晨旁边的人小声笑了起来。

    “晨哥,校长又表扬你了。”

    “还是我晨哥威武,每星期必被点名,周周不落。”

    “晨哥果然是咱十四中的灵魂人物。”

    叶晨:“滚!”

    程燃那边也小小地热闹了一会儿。

    “燃哥,疯子是不是要你上去发表获奖感言?”

    “疯子过份了啊,在全班面前做检讨还不够是不是?”

    “谁让燃哥把检讨变成了个人演讲秀。”

    “燃哥,别怕,你大胆的上去做批评和自我批评,兄弟们在下面无条件支持你。”

    程燃:“滚犊子!”

    程燃不是第一次作为学生代表讲话,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自我检讨,倒真是第一次。

    两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大摇大摆地站到台上。

    台下,姜暖,肖婷婷还有好多个明恋暗恋他的女生正痴痴地看着他。

    林奕却一直低着头。

    她被晒得头晕,额上全是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以后还是不要跟程燃那么亲密吧,要不然别人看到,肯定会想歪。

    台上,程燃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依然笑容满面。

    “天气热,我们长话短说,尽量早点儿回教室吹风扇。”

    众人:哈哈哈。

    哄笑声中,程燃开始做深刻反省:“洪校长说的对,打人是不对的。但是,”他顿了一下,目光往高一(1)班这边瞟了一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架,该打还是得打。”

    下面顿时响起一片的“卧槽”和“尼玛”。

    太嚣张了吧?

    过份了啊!

    站在班级旁边的宣济风:果然是朵奇葩。

    阳光刺眼,远处的树叶纹风不动,台上的程燃再度开了口。

    “从小时候开始,我爸爸一直跟我强调‘责任’二字。打架是不对,可是保护妹妹,是我身为兄长的责任。同样,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身为十四中两千多名学生中的一员,好好学习就是我们的责任。”

    声音从麦克风中送出来,回荡在整个操场上空。

    四下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奕从茫然中抬头,明亮的阳光下,程燃周身有光芒笼罩。

    “我不知道在场的各位对学习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是积极进取也好,得过且过也好,我只希望有一天,你们回首这段时光时,能说一句‘我对得起父母为我花的每一分钱,我没有辜负在十四中的每一秒光阴’。谢谢大家。”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掌声雷动。

    再片刻后,程燃的班上响起低低的咒骂声。

    “操,差点被燃哥洗脑了。”

    “对燃哥我是服气的,检讨又变成了个人秀。”

    “我最服气的,还是燃哥的不要脸。”

    一时散了场,大家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跑。

    程燃在半道上被杨雨薇拦住。

    杨雨薇名字斯文,性格却是不折不扣的假小子,也是少有的几个和程燃打交道比较多的女生。她原来是程燃班上的学习委员,后来分班,她选了文科。

    “班长,这个星期五我生日,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唱K,你也一起来吧。”

    程燃对杨雨薇印象不错,很爽快地答应。

    “行。生日快乐啊!”

    “谢谢!”杨雨薇大大方方冲他摆了摆手,“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杨雨薇匆匆往自己教学楼那边跑,快到楼梯口时,姜暖迎了上来。

    “怎么样?”

    “搞定!”杨雨薇打了个响指,“他答应了。我就说嘛,我出马,绝对没问题。到时你好好表现。我们是好姐妹,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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