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楚恬像是怕沈昭辞不同意一般,使劲倒腾着那双小短腿,比沈昭辞快一个身位,走在前面。 而沈昭辞不紧不慢地迈着他那条“两米八”的大长腿,故意把脚步放慢了些,怕走太快,累着小孩。 心里忍不住想到,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管家抱着狗路过,沈昭辞豁然开朗,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像是遛狗。 小孩就像一只萌萌的小泰迪,摇着他那不曾存在的小尾巴。 小孩警惕地回过头,皱着萌萌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哥哥,你在笑什么?” 沈昭辞对着楚恬软软的头发一顿猛揉:“甜崽,你怎么这么可爱。” 楚恬领着沈昭辞进了别墅,走的是人少的侧门。 沈昭辞状作无意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楚恬装没听见,不熟,刚刚问的。 踩着楠木地板,到二楼,走到一间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窗户倾洒进来,屋子很干净,地上甚至看不见一点灰尘,床上被褥叠的工工整整,像精密机器完成的包装品。 一丝不苟,也冷冷清清。 房间里没有太多多余的物品,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书架。 玻璃窗后面,公正陈列着许多本关于能源与力学的书,经典到霍金的三部曲《时间简史》《大设计》《果壳里的宇宙》,冷门到一本泛黄了的文献,都是被翻透,起了毛边,又工工整整放在了柜子里。 书桌上摆着验算的草稿纸,主人像是匆匆离去,连笔盖都还没来得及盖上。 “哥哥,房间的主人,他是一个英雄。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只是接了个电话,便匆匆下楼,再也没回来过。” 楚恬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日记本。 楚恬想到沈爷爷把这个日记本拿给他看时,颤抖着手,“这本日记,我一直没敢看,里面,大概会有小辞想知道的答案吧。” 楚恬打开了日记本,翻到第一页,念到: 致吾妻 想你。 今夜星子稀疏,晚风甚凉。来到这里,好像格外开始喜欢星星,因为你抬头时,星星落入你眼中的光,终究会再回到星星上,我一抬头,好像就能看见你的眼睛。 接到电话时,一瞬间,悲喜就像北极的冰和火山的岩浆,同时在我头顶浇下。 我这一走,不知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归期,我甚至不能给你打个电话,甚至不知道如果打电话,是该跟你说,等我,还是忘我。 可我知道一件事情,在全国家乃至全民族面前,个人感情就好像那璀璨烟火,虽无比绚烂,却比起照亮世界的光,不值一提。 有人劝我说,让我封锁自己的心。锁住了,不思,不想,不念,也便不会再觉得痛。 我告诉他,我的命属于国家,心却属于你。 那个心是你的,除了你,没人可以动,我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