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辞破天荒来上课,连老师上课时都往后面的座位看了好几眼。 有的老师似乎对他还挺有兴趣,讲课到一半,忽然点道:“沈昭辞,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沈昭辞抬起眼,淡漠的眸似一把清冷的刀,不带任何温度地向老师看去,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老师又重复了一遍:“沈昭辞。” 他嘴角有了变化的弧度,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这时候,腰间忽然摸上了一只软软的小手,拉着他的外套拽了两下:“哥哥,老师在叫你。” 沈昭辞侧过头,小家伙怯生生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如初雪般晶莹剔透。 收回目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低哑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老师,我没听课。” 楚恬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这个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抬头去看沈昭辞,果然看他眼中带着些打趣的笑,也朝着他看过来。 老师本来也没指望沈昭辞能答上来,这都上了半学期的课了,这位同学一节课没来,能答上来才怪。 复又将目光充满慈爱地投向楚恬:“他的同桌,你来回答一下。” 楚恬没有犹豫站起身,还没有变声的小孩声音甜甜软软,稍有些拖曳的尾音像一只小奶猫,清晰地说完这题的解题步骤。 “都坐下吧。楚恬,自己学会之余,也教一教你同桌。” 楚恬抿嘴看着老师,有些话忍住没说。 其实他感觉,沈昭辞好像不需要他教。因为他看见,老师在黑板上抄完题后,沈昭辞很随意地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和黑板上题的答案一模一样。 下课后,楚恬凑过去问他:“哥哥,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对不对。” 沈昭辞垂着头,目光微闪:“他们说我什么?” “说……”楚恬顿住,轻咬着嘴唇,不太忍心说下去。 “说我不学无术,每天就知道逃课,打架斗殴?” 楚恬点点头。 又说,“可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沈昭辞抬起头,腿一伸凳子向后面滑出几步,侧过身去看着楚恬。眼底携着惊涛骇浪而来,看向楚恬时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楚恬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最后想到红楼梦里的一句判词: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意思是说想要的清白得不到,想要的超凡脱俗却也做不到,楚恬觉得和沈昭辞像的是后面这两句,可惜如金如玉一般的人,最终却不得不陷入泥沼之中。 “哥哥,我觉得你温柔又善良,柔软又真挚,是最好不过的人,是金一般玉一般的宝藏。” 沈昭辞笑他:“怎么你看见的和别人看见的不一样。” “因为他们看你是用眼睛,我看你却是用心啊。” “无聊。”沈昭辞嘴上说着不在意,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缓声道:“你才几岁啊,好好学习。大人的事情不用管。”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沈昭辞撑着头,目光柔软。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那么说你,你明明什么都会,却从来不参加考试,让他们以为你什么都不会,提起你时,总是那么不屑一顾。” 沈昭辞笑了笑,轻飘飘道:“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呢。自己做好自己不就可以了吗?” 楚恬目光有些委屈:“可我就是很在意很在意。他们说你不好,我就非常生气,非常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