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是准备给自己放一个假,也算是和许溯做一个比较完整的对于婚姻的道别。 她不可能接受许溯像现在这样去照顾林芊,原本就是如鲠在喉,现在这根鱼刺已经完全扎入了肉里,拔不出来了。 陈妩锁上屏幕,抱起英语课本和作业,去往北京之前,今天下午她还有一节英语课。 ? 第 32 章 对于一中来说, 无论成绩是否优秀,学生心里都该有杆秤:我是来这里读书学习,为的也是我的梦想, 学校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也因此,一中的整体氛围相对于市里其他名列前茅的高中来说,算得上松泛。 这个松泛是出于学校对于学生的信任。 陈妩一进教室就察觉不对。 往常班级里的学生在快上课时都会将书本摊开进行课前预习,今天却都在交头接耳, 见到她来了, 声音倏地轻了下去。 陈妩把作业本放在每组第一排学生的桌上, 让学生传下去。 她环顾一圈, 问班长:“齐飞涯今天请假了?” 班长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陈妩觉得她有点像高中时期的徐文静。 班长道:“齐飞涯中午吃饭后就没有回来, 我们没联系上他。” 陈妩讶异地抬起眉毛, 这种事情她执教三年从未发生过。 等英语课结束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分明站着一个校服上脏兮兮的少年, 齐飞涯。 齐飞涯垂着头站在班主任张老师座位前,张老师见到陈妩,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张老师怀孕了,平时都是保持乐观的心态,陈妩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张老师没好气地下巴扬了扬:“齐飞涯, 你自己说。” 等听少年断断续续地讲完, 陈妩才明白过来。 齐飞涯家境不好晚上会去打工, 他已经超过十六周岁, 所以便利店老板看他可怜让他晚上做做收银。 昨天晚上在便利店值班的时候发现了小偷作案, 他从便利店的反光镜上看到一个黑衣男站在牛奶冰柜前, 在女士伸手去够牛奶时, 把手伸到了她的单肩包里。 齐飞涯直接走过去,点了点女士,也就这样制止了黑衣男继续偷窃行为。 等近看才发现这黑衣男还是他眼熟的,他们一个小区,曾经在他妈妈的摊子上闹过事。 黑衣男和一群不着五、六的街头混混总围在一起,见偷窃被齐飞涯发现了,朝他比了一个“你死定了”的手势,走了。 今天中午,齐飞涯趁着午休,去给便利店老板送钥匙,没想到又碰上这一伙人在偷窃,昨天那个黑衣男碰上他叫他少管闲事。 齐飞涯二话没说又拍了拍被偷窃的老奶奶,让她注意钱包。 这就惹恼了这伙人,黑衣男直接一个推搡过来,齐飞涯本就想找个机会教训这群给他妈摊子惹麻烦的人,见对方动手,立马举着拳头就回了过去,然后就是现在—— 张老师真是满脸无奈,说齐飞涯不对吧,他算见义勇为;说他冲动莽撞吧…… 张老师:“把你那铁齿铜牙拿出来看看。” 齐飞涯一张黑脸莫名有些羞耻,他扫了好奇的陈妩老师一眼,摊开了手心—— 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牙齿躺在手掌之中。 “这还是冲洗干净了的,医务室的老师说别人那一拳打得狠,他到医务室的时候牙齿已经摇得不行跟大摆锤似的,医务室老师就说了俩字:没救,干脆拔了吧。倒也不用拔,这家伙没说两句话就自动掉下来了。” 齐飞涯收起了牙齿,他已经清洗过脸上淤青也消了毒:“那些人也没讨得了好。” 张老师听他这样一说更气了:“难道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还要打架?” 齐飞涯没吭声,但不服输的样子赫然是说没错。 张老师问:“你就不能找警察?” 齐飞涯:“能有什么用?抓不到的,反正我打得赢。” 张老师肝火一下子旺盛起来了,瞪着眼睛,连名带姓喊他:“齐飞涯,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酷很拽?” “张老师,别生气别生气。” 陈妩忙打圆场,她轻扶了下张老师的肩,“我来和齐飞涯说,你别生气呀。” 齐飞涯显然也没有故意惹老师生气的意思,他抿了抿嘴,双手也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垂在裤缝边。 他大概是打架的时候摔过了,裤腿上都是泥,衣角还有撕扯开的线头,一双手上,手背的擦伤显而易见,涂了碘酒,土黄色的几大块。 陈妩在看他,齐飞涯能感受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可陈老师迟迟不说话,齐飞涯只能偷偷抬起眼睛去看她。 陈妩就笑了:“你晚上打工,一天能赚多少钱?” 齐飞涯愣了一下,老实回答:“50块。” 陈妩:“那你是每天晚上都要去打工吗?时长是多少呀?” 齐飞涯说:“每天去的,三个小时,周末的话是五个小时,周末可以给80块。” 陈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