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些刺眼。 陈妩笑了一句:“你有林芊家的备用钥匙啊?” 许溯动作一顿,不敢看陈妩的眼睛,他说:“他们刚回国时,我来帮忙搬过几次重物。” “挺好的,林芊柔弱没力气,伯母是个病人,你是该常来帮帮她们。” 陈妩语气没有丝毫不悦。 许溯吃惊地抬眸看她,陈妩视线也从钥匙上移到他脸上,“老婆,你……” “快进去看看,不要出事了。” 许溯只能从陈妩的脸上看到一如既往的体贴和温柔,他忍不住向她保证:“老婆,等送伯母去了首都,我会和林芊保持距离。” 陈妩语调轻松地嗯了一声,许溯却更加找不到重心,像是悬在半空。 他下意识去拂开遮住陈妩侧脸的几绺碎发,但还没碰到,陈妩已经推门进去,许溯的手指落了空。 还好,林芊只是感冒了。 林芊发了烧,窝在被子里脸上有因为热度泛出的红云,床头柜上放了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 许溯把林芊叫醒,林芊迷迷糊糊叫了一声“许溯?”,随后四肢就像把许溯的手臂当作藤曼一样缠了起来,许溯要去挣开,但是越挣,林芊攀得越紧。 和病人,许溯不会用大力气去挣开。 许溯下意识看向门口的陈妩,他担心陈妩会吃醋,或者会生气。 陈妩欣赏了一会儿林芊紧紧抱住许溯,发着热还呢喃着“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样子,随后问:“她需要喝水吗?” 许溯低下头,拉开林芊的手臂:“你要不要喝水?” 林芊点了点头,手却紧紧环抱着许溯。 许溯走不开,倒水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陈妩。 许溯觉得不合适,但当陈妩要许溯把杯子拿给她时,他还是递了过去,视线紧紧地注视着陈妩,生怕她不高兴:“老婆,辛苦你了。” “倒个水而已。” 陈妩调好了水温,将温热的水杯递给许溯,许溯握住被子让林芊喝,林芊只喝了两口就又抱住了许溯的腰,缠得很紧。 许溯脸上的表情很丰富,起码陈妩和许溯成婚三年从来没见过他有那么多表情。 无奈、挣扎、尴尬、纠结、愧疚、心软…… 奇怪的是陈妩都读得出来。 可能愧疚是给她的,但心软是给林芊的。 折腾了一个小时,林芊的热度降了下去。 许溯要走的时候林芊还是不肯,但她实在虚弱,眼皮耷拉得厉害,不一会儿没了力气,许溯的手轻松挣开。 陈妩第二天有课,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回到家洗了半小时的澡,然后睡了过去。 许溯原本想和陈妩解释他为什么要去照顾林芊,他不确定自己做的算不算违背了和陈妩的约定。 可陈妩看上去太困了,而且她今天没有生气。 许溯的心不定,明明马路空旷,甚至大半夜的全是绿灯畅通无阻,也明明陈妩在副驾驶安睡,没有争吵,没有冷处理,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 - 网上有一张很火的图片,海报上是孩子的哭脸,两个血红的字壮烈极了,上面还有一行标题,某某年大型史诗级灾难片《开学》。 除开刚分班级时候对陌生同学的胆怯和新事物的好奇之后,学生很快熟络起来。 高一(3)班的新高中生一个个吵吵囔囔的,有几个学生是互相认识的,以陈妩的眼力见立马发现一对情侣——英文课上,女孩子一站起来回答问题,全班同学就看向另一个男生,齐齐起哄。 陈妩面带微笑,眼神鼓励女孩回答问题。 心里则想,孩子们,真不拿老师当外人啊。 打眼望去,就一个学生特殊了点。 “if it’s because i haven’t been able to be outdoors……”陈妩握着书从讲台走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平时上课或听或不听的,总在写写画画什么,陈妩带他们读课文时往后绕了一圈,在两个开小差的学生桌子上,点了点。 学生的声音立马放了出来,比谁都大声。 陈妩弯唇无声地笑了下,绕过教室后方,往窗边的方向走。 靠窗的后座,齐飞涯正把英语课本架在课桌上,用笔袋和另外一本厚重的书固定。 英语课本长,两页摊开时就像一层隔板,很容易就挡住底下学生的小动作。 而现在,陈妩已经快走到齐飞涯的身后,这位学生还在低头专心致志完成他的事业。 学生们在朗读课文,陈妩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她站在齐飞涯身后,稍微弯了弯腰,他的桌上摊着一个笔记本,令人吃惊的是他好像在画图,但也不是美术作业的作品,而是一个机械样式的组装图。 齐飞涯的同桌感觉不对,一转头,对上陈妩笑盈盈的视线。 同桌脸一红,手肘撞了撞齐飞涯,齐飞涯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和同桌对视,同桌头埋在课本里,手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