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看不真切,只有许溯的近在咫尺带着怒气的面容是真实的,林芊突然委屈,喊他:“许溯,你为什么要对我生气——” 旁边的男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和许溯说:“哥们儿,你女朋友好像喝醉了。” “不是女朋友。” 许溯矢口否认。 旁边的男人女人面面相觑,刚才这位美女可一直喊着说她男朋友会来接她啊,其中一个人了然的样子:“哥们儿,女朋友闹分手不是?女朋友么,是用来疼的,你看你冷冰冰的,这样一个大美人你就不能笑笑吗?” “说了不是女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其中一个女人冷嘲,“普通朋友,你眼巴巴的凌晨一二点跑过来接她?” 这句话令人格外不舒服。 许溯紧紧抿着唇,他没必要去反驳不相干的人的猜测。 他抓住林芊的手臂,给她以支撑的点,林芊全身重量全靠在许溯身上,她双手抓爬着许溯的手臂,可怎么都没法使劲。 几次滑落之后,林芊满面泪痕地望着许溯,坑坑巴巴:“许溯,我抓不稳,你不要晃好不好,我难受。” 许溯低头,林芊站不住,已经攀着他的胳膊几乎是要落到地上。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起哄:“抱一个!抱一个!” 烦躁就和扑不灭的火一样,刚被林芊的泪打湿了一点,现在又重新燃起来。 许溯丝毫不温柔地抓起林芊的手臂,将她反手抱起来,周围一片惊呼欢腾,像是在庆祝什么“破镜重圆”的爱情故事。 许溯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只觉得焦虑和厌烦。 他把人抱到门口,车就停在雨幕之中,林芊攀附着他,温顺地倚靠在他肩头。 酒吧门口的保安撑起伞,把他和林芊送到车子前,许溯解锁了车,艰难地拉开后车座的车门,车门不受控制,被林芊挂在许溯手臂上的小腿挡着,总要合上。 这时有人把车门完全拉开,方便许溯将林芊放进车内。 许溯扶着林芊坐进去,背对着那人朝他道谢:“谢了。” 却听到一道轻得像棉柔纸巾,能被抛起来的声音:“不用谢。” 许溯呼吸窒住,缓缓侧过身, 陈妩撑着伞,单手握着车门把,定定地望着他。 眼睛是哭过之后,强忍住不再哭泣的泛红。 许溯一瞬间如遭重击,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妩会在这里,又是恐惧,又是心虚,忍不住伸手抚陈妩抓在车门上的手,陈妩却在他要握到的一瞬间松开了。 她平静极了,眼神却隐忍。 许溯被她得目光伤到,仿佛被千根针往心上刺,又痛又难受,他要解释:“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他“老婆”两个字一出,周遭原本围观公主抱、酒吧里的人,还有撑伞的保安,都是一副震惊神情。 许溯原本是清朗俊逸的,可现在却狼狈得像是找不到出口、落在囹圄之中。 雨下得那么大,陈妩脸都被风吹白了,许溯很难受,他关了车门,想再去握她的手,陈妩又是往后退了一步,她微微有些颤抖:“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碰到你。” 许溯的手留在半空,被她避掉了。 许溯有口难言,他瞒她是真,但是陈妩可能正在猜测的,完全不是实情, “老婆,我回家和你解释好吗,我们回家说。”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想要拉陈妩,可又不敢,只眼神祈求地看向她。 “我坐在你的车上,看你怎么把你的初恋送回去吗?” 陈妩瞟了一眼车后座,林芊已然半醉半醒,此时正在后座上望着他俩,眼神无辜,像孱弱的小鹿瑟瑟发抖, 她问许溯:“林芊她为什么在酒吧?” “为什么你要在大半夜出门去接她,她很需要你对不对?” “因为她很需要你,所以我对你来说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值得告知一声,你需要不舍昼夜地去解救落难的公主,而我就可以无知地守在家里,看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然后心甘情愿地洗衣做饭,对不对。” 许溯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知道不是的,可现在这样一副情形,他百口莫辩: “陈妩你听我说,我以为她遇到了危险,她刚才那边——” 那边怎么了? 那边根本没什么。 许溯过来时林芊正玩得开心,周遭不仅有男人还有女人,可他没有预料到会这样,他总是想着林芊脆弱,所以外界会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许溯望了一眼在车内已经脸色恢复的林芊,眼前又是被风吹得单薄可怜的陈妩,他的心都要碎了,他不顾陈妩的强硬,硬要来抓她的手—— “老婆,你先和我走,我慢慢和你解释好不好?” 陈妩垂着眸子笑了一声,因为气愤,明明手臂已经软得使不上力,却还是用了劲甩开他, “不必了,你送她吧,我不想和你们在同一个空间里,真够令人难堪的。” “陈妩!” 陈妩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