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林芊和张翠不敢置信地望向陈妩——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许山那么喜欢没事找事,不如自己去照顾。 气氛凝滞,空旷的别墅的沉郁气氛像是被打碎,可打碎之后并没有变得圆融,反而冻上了冰块。 许山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你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建议,许叔。” 许山:“好一个建议!陈妩,你可真够伶牙利嘴的!” 许山气得一拍桌子,华贵的餐具发出清脆的落在玻璃上的声音。 “就不该让许溯娶你,冷血无情,没有爹娘教养的孩子就是像你这样六亲不认,还挑唆许溯来对抗我是吧——” 许溯大惊:“爸,你在说什么!” 许山手指头几乎戳到许溯的鼻子上:“不孝子,让你娶林芊你非要娶这个陈妩,现在好了!她光明正大来气我你高兴了!?” “许山,许山!你这样干什么!?” 张翠急得火上眉头,眼看许山气得满脸通红血压上去,还拿许溯出气,她忙站起身绕过桌子,拉住陈妩:“快和你公公道歉啊陈妩,你就说说错了——” 那边的许山还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狠狠地望着自己。 就像是一场闹剧,左边许溯拉着,右边张翠给许山喂降压药。 林芊不用看也知道,正坐在她的对面,小心翼翼地觑着她。 陈妩轻轻地擦了擦嘴唇,“这顿饭实在吃不下去了。” 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陈妩面向许山,礼貌地笑了一下:“今天本来是为了庆祝您儿子的生日,现在被搅得一团糟也不是我的本意。” 她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许溯放开许山的手,向前拉住陈妩,为难地低下头看着她:“老婆……” 陈妩拍了拍许溯的衬衫,刚才拉住许山时,许溯的衬衫都皱了。 她柔声:“等会儿回家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许溯为陈妩感到委屈,忙不迭:“老婆我先送你回去——” “许溯!” 陈妩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许山,摇头,发丝垂过她的脸颊,陈妩拂了一下:“不用,你先照顾好你父亲吧。” 许溯眼睁睁地看着陈妩拎上包,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别墅。 外面天已经快暗了,回市区的出租车难叫,许溯捏紧了手,想冲出去,可张翠却拉住了他。 等许山回了书房,许溯连忙给陈妩打了电话。 “老婆,你叫到车了吗?” 陈妩刚进车,“嗯,叫到了。”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窗外风景如油画,薄暮下,墨绿盎然。 这边的景色是很好的,长长的一条路,两边都是参天树木,没什么人,更别提对面开过来的车只有私家车。 如果不是运气好,正好碰上来送客的出租车,她可能需要等很久。 陈妩望着窗外,懒洋洋地支着手机,轻声:“挂了。” 出租车司机车里放着电台的音乐,司机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电台里的音乐是短视频平台的热门歌单,情歌唱得声嘶力竭,又或者是节奏感强烈的低音炮。 碰到节奏感强的,司机跟着一起摇头晃脑,还要跟唱两句。 陈妩对着窗外难得发了会儿怔。 然后打开手机微信,点进了和徐文静的聊天框。 ? 第 23 章 陈妩没有直接回家, 出租车在繁忙的市区堵了二十多分钟,开过一条笔笔直、绿茵笼罩的长路,打了一次右转方向灯, 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盛夏的夜,蓝紫交际,零零散散的, 镶嵌了一两颗星星。 仿欧式的黑色路灯整点亮了, 便利店的淡绿色广告牌莹莹发着光。 便利店不在闹市, 客户面向隔了一条街, 高档社区的业主。周末人都往市区去,便利店生意清淡, 陈妩进店五分钟, 便利店的感应门也没响起第二次欢迎光临的感应声。 上了年纪的老板围着个便利店的绿色围裙, 拖了把藤制躺椅, 搁在收银台后面。 便利店门口有一排长椅,陈妩买了根雪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坐在长椅上吹晚风。 这里人实在不多,来来回回的只有车。 等了好久,才有一对姐妹牵着狗绳遛狗, 小泰迪套了一条蓬蓬蕾丝裙, 脑袋上还扎了个粉红色蝴蝶结, 小屁股一扭一扭, 四只小爪子走得飞快。 再过一会儿, 三三两两跑出来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最大不会超过小学二年级, “我们老师说了——”声音洪亮,无比自信。 她小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坐在便利店前的长椅上。 有乞讨的老人衣着褴褛,头上顶着个帽子,胡须一大把,衣服破旧到全是洞,端着个破碗颤颤巍巍地经过。 可能看她年纪小,又或者穿着也不体面,从来不问她讨钱。 他会问便利店出来吵着闹着要买雪糕的小孩子——他们的家长讨钱。 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