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雪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紫月苑的东西再值钱会像他这里的一样,直接是银子做的? 夜祁墨很是安静,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也不看魏天雪,权当她不曾存在过似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的残月上。 不管他,魏天雪拿过帕子,拿在他头顶上的帕子顿了顿,心道,自己这样近距离的为他擦拭头发,会不会落到那裘光桦的下场? “哎,我可是为你好啊,等会摸到你头发啥的,你可别杀人灭口啊。”魏天雪站在他的身后,悻悻的道。 “嗯。”夜祁墨轻轻点头应下,没有多余的表示,魏天雪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极淡。 撇撇小嘴,魏天雪极不温柔的抓起他的墨发,把雪白的帕子放在上面猛擦几下,似是刻意报复。 “如此粗鲁,小心以后没人要。”背对着她端坐着的夜祁墨淡然的声音飘然而起。 魏天雪正擦拭的手停下,不服气的回道:“有没有人要就不劳你祁大王爷操心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能不能嫁得出去吧。” “……” 见他也没回自己,魏天雪继续帕子给他擦拭,只是那动作,要多粗鲁有多粗鲁,似乎不把夜祁墨的头皮擦掉一层誓不罢休。 见头发被擦乱,她又好心的给夜祁墨梳顺,实际上,是想用那梳子继续折磨他的头皮罢了。 对于她粗鲁的行为,夜祁墨貌似一点儿都不在乎,像是神经根本就感觉不到头皮传来的痛觉似的,静静地坐着,不言也不语。 或者说,这种小小的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寒毒发作的时候那样的痛他都经历下来了…… 紫檀木制的梳子从夜祁墨一头黑亮的柔发间穿过,魏天雪的手一不小心触到了他的发根处。 瞬间,一只手顿时从他头上放开,呆在原地,一双眸子惊恐的看着他挺直而坐的长身,阴着问道:“你……是不是活着的?” 若是一般人,头皮怎会冰凉成这样?刚才他的手冰成那样子她都权且不怀疑了,可是头颅,人的大脑啥的重要的东西都装在里面,若是连大脑都没有温度,那就是说脑细胞也已经…… 哦对了,他刚才从那水晶浴缸中走出来的时候,那水……好像结冰了! 这瘟神——难道真是一只妖孽?哦不,是妖怪才对! 可是,那么玄幻的东西,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么。魏天雪越想着竟有些后怕起来,那些神神鬼鬼的她完全就没有免疫力。 “嗯。”又是一个字,夜祁墨并未多答。 怎么又变得惜字如金了,魏天雪实在猜不透他,这样的人,太怪,太危险! 一边想着,魏天雪手下的力道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大概是因为她怎么折磨夜祁墨都没反应,也怪没意思的。 当然,魏天雪忽略了内心深处冒出的一丝心疼,那种情绪,貌似不属于她,却又深深刻在她的心里。 夜祁墨的一头墨发黑亮而长,足足花了她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 那一头墨发完全擦干。 将雪白柔软的帕子随手一丢,魏天雪张口打了一个哈欠,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便往那宽大的床走去。 边走边对身后的夜祁墨摆摆小手,困意泛滥的道:“今晚你打地铺,本姑娘先睡了,免跪安吧就。” 不管一旁坐着的夜祁墨,魏天雪直接脱了鞋便躺在宽大的床上。那大床的制作完全就是现代床的风格,简约高贵。 厚厚的蚕丝被极为柔软,白色被套皆是上好的绸缎而成,干净清新。又或者说,这整个房间都难以找出一丝丝灰尘吧。 魏天雪一接触到那柔软的床便沉沉的睡去了,这床,比她紫月苑的木床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绵长有节律的呼吸声传来,夜祁墨微微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那大床上,微微摇了摇头,这丫头,刚刚还怀疑他是人是鬼,现在居然还如此安心的睡了他的床。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从软凳上缓缓地起了身来,夜祁墨负手提步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着的甜美的睡颜上,她,竟然连妆都没卸便睡去了。夜祁墨素手一抬,封了魏天雪的睡穴。 提步走到一旁,他洗了帕子魏天雪轻轻拭去面上的妆黛,她原本的容颜霎那间呈现在眼前。 厚薄适宜的花瓣小唇,柳叶的眉黛,直挺精巧的小鼻子,如同描绘出来的一般,美得不甚真实。 轻拢了一下衣袍,夜祁墨在床沿坐了下来,披着的墨色发丝垂泻在绣有玉兰的胸前,一部分挡去了倾世的容颜,只微微见得蓝色宝石的眸子透出来的光华。 轻轻抬起玉手,夜祁墨将自己胸前的白色的领口微微扒开,露出一小片瓷白诱人的肌肤,在那瓷肌之上,是一枚和魏天雪项上挂的一样的月形寒磐玉。 月玉透白的光华印在瓷白的肌肤上,但却是逊色肌肤一分,那肌肤,光滑得有些像……一块儿洁白的冰面! 垂下的目光印在了无血色的肌肤上,夜祁墨半透明的指尖一点点的将白色的外袍和里衣拉下,露出的,正是左侧心脏的位置! 洁白如冰的肌肤与带有红润的心脏位置,只差了十公分,而且,那冰晶,还在往心脏的位置一点点移进,速度被强大的内力压制着,却依旧阻挡不了它前进的步伐。 与此同时,那吊于修长雪白的脖颈之上的月玉,也在隐隐发出抑制冰晶的透白光芒,却显得渺小之极。 大概,是因为它刚和另一半“分离”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力量,亦阻止不了致命的某些东西。 玉手将衣袍拉拢,遮盖了瓷白的肌肤。 月光的银色倾斜进了屋子,却被屋里白色的灯光盖过,就算盖过,它好像还是那么嚣张,在向那致命的冰晶招手。 很快,它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拿下这一条发出倾世光芒的生命。 目光落在那稍圆的月上,夜祁墨冰冷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求他么?那就看看是鹿死谁手! 微微 闭目,长睫投在夜祁墨的一张玉白深邃的面容上,美极。 他稍稍运气,内力运转,肩头原本被头发沁湿的肩头瞬间干透。 待到那白色的锦料完全干透后,他从床沿起身,目光没看正睡着的魏天雪,素手抚了抚轻微皱褶的衣袍,负手翩然离开床旁。 走到哪微开着的窗旁,任由微风吹起衣裾发丝,任由银色月光洒落在长身之上,夜祁墨面上无色,淡淡的站着,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没过多久,追风开了门进来,走到夜祁墨身后单膝而跪,低头道:“主子恕罪。 他刚刚没经过允许便擅自将门锁上,不知主子会怎么处置他。 “起来吧。”夜祁墨淡声道,声音听出喜怒,身子也未曾转过来,只是负手面对着窗,风吹起潇潇白衣,墨长的发随风缭绕在白衣上。 主子,不怪他? “是!”追风缓缓地从地上站起,目光看着那随着清风微微飘动着的白衣。 “那边怎么样了。”淡淡的声音从直立着的长身那边飘出。 “都办妥了。”追风恭身回道,面上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心中所想的那个问题问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主子,那赤云玉珠……” “这个你不用管,赤云玉珠自有它的去处。”背对着他的夜祁墨淡声回道。 追风:“是。” 虽是应下,但是追风还是免不了轻轻叹息一声。 赤云玉珠落到魏小姐的手上,不知是个什么结局,那魏小姐,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人,这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把赤云玉珠,当个简单平常的珠子贩卖送人了,亦或是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追风,你是在置疑本王的决定么?”听那一声淡淡的叹息,夜祁墨似乎是知道了追风在想些什么,缓缓转过身来,蓝色眸子看着他发问。 见此,追风连连一躬身,握拳道:“属下不敢!” 他要是因为这一声小小的叹息让主子把他这个总管的位子给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下去吧,门别锁了。” “是!”追风缓缓地退出了门外,顺手将门关上,如夜祁墨所嘱,并未上锁。 见他退了出去,夜祁墨提步走向那大床,却见睡梦中的魏天雪眉头蹙起,不知是梦见什么了。 他抬起素手隔空往魏天雪睡穴一点,便解开了那被封锁的穴道。 一解开穴道,魏天雪的一张玉似的睡颜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见此情况,夜祁墨的眉也随之微微蹙起,玉手往魏天雪深锁的眉头抚去,目的似乎是想要把那紧锁的眉头抚平。 玉手却又在离魏天雪零点零二公分的方向停了下来。 他不能,他的手非但没有一丝温度,而且还凉如冰块,若是放下,定会将魏天雪冰醒。 还是算了吧,夜祁墨将手拿开,拢了衣袍在床沿坐了下来。 不过,他一坐下,便听见正熟睡着的魏天雪发出一声声不安的梦呓:“若枫……若枫……”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