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几个裘堡的人上前来裘光桦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老练的中年男人面上除了哀伤之意,划过一抹恨意,只是却只得将那憎恨之意隐藏,谁叫自己的公子是死于祁王爷之手呢。 他对那几个抬尸体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声:“快,去禀报堡主。” “是。”一个拿刀的下属接收到命令后快速潜出了棋会。 鸦雀无声的人群中,没有再敢对夜祁墨心生冒犯之意。 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那座上的一抹白,都怕自己会如那裘光桦的下场。 再也没人,敢妄想触犯那神一样的存在。 然而,却有几道怨恨的视线暗暗传出往魏天雪的方向而去…… 檀木椅之上,一袭紫衣的南君安静的坐着,紫衣上的牡丹艳丽无双,丽雅高华。 紫金的面具,在银白大厅反射的银光下奢华闪耀,只看得那反射刺眼的紫光,却不曾知晓他的表情与所想。 这一刻,也不曾有人注意到那个尊贵无双的南君,也还坐在台上。 众人的思索,或许还没从裘光桦之死的那件事走出来。 那是闻名四方的裘堡,裘堡的势力,可是遍布整个江南,甚至在江湖中,都没有人敢冒犯裘堡一分一毫。 而如今,裘堡少主却如蝼蚁一般死在祁王爷手上,却没人敢多说一声,更别说上前质问了。 毕竟,是裘堡少主冒犯在先,而祁王爷也曾劝告,只是他不听罢了。 眼见现场的气氛沉重,站在原地的贺兰云逸碧色长身微微一动,翩翩行至台中,高声道:“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棋会发生这样的事本皇子也深表遗憾,但是毕竟也的确是裘少主的不是,他的死,本皇子也只能表示惋惜。” “但是,各位皆是江湖中顶尖的豪杰,不远千里来到京城参加棋会,自然也不会希望就此作罢。” 他说完后看了看众座中间的棋盘玉桌,瞟一眼玉桌旁坐着的一名男子道:“下面我宣布,此介的棋君……为鸳鸯门的林公子。” 霎时,一片寂静的场内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在玉桌旁优雅而坐的一位俊朗公子身上。 而魏天雪的目光也顺着贺兰云逸的视线移至那中间的方向。 玉桌旁,坐着面容俊朗的林阡,在人群中,他身着一袭布衣衣袍,相比于在座的华袍众人,他看起来要“穷”一些,黑色发丝用一块简单的布条高高竖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不薄不厚的唇带着淡淡的笑意。 闻言,他缓缓起身,向着四方的众人拱手施礼道:“诸位,林阡不才,今日有幸坐棋君之位。” 待林阡说完后,贺兰云逸玉扇一摇,一双桃花眼瞟了台旁的着立着的一位老者示意了一下,随即负手翩然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收到他的示意,台旁恭敬站着的一位胡须老者走上台,高声对台下道:“各位,如有不服者,可继续挑战。但是这一轮的切磋,每一位挑战的棋者,将拿出一件珍贵之物作为赌注。” 这时,已经有人将一个盒子拿至台下的玉桌旁,那个盒子差不多是一般的首饰盒大小,却比一般的首饰盒要精致华丽得多,盒身皆雕刻有镀金的花纹。 魏天雪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宝盒,倒是非常好奇里面是什么宝物。 那人将宝盒交至林阡手中,接过宝盒,林阡轻抬素手将盒子打开。 这一开,全场一片唏嘘之声,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大看着那宝盒。 见此,魏天雪坐着的身子有些激动的一倾,一双水眸也张大紧盯着那盒子:这难道是——血玉珠? 盒子一打开,便有血红色的光从盒子迸射而出,虽没有完全见清里面是何物,但是魏天雪却对那血红色的光感到熟悉。 当初,那颗珠子吸收了她的血之后,发出的就是这样的血光! 盒子打开后,那一旁的人便拿上来盛物的盘子,这才见到了那发出红光之物的实体——一颗拳头那么大的红色珠子! 见到实体后,魏天雪本来满怀希望之火的内心顿感一阵凉意,草!要不要这么忽悠人? 那明明就是一颗土色的珠子,可为什么发出的光就是血红色的呢,害她还以为是血玉珠! 不过,能回到现代的一丝希望她也不能放过,这可珠子如此奇异,发出的光和血玉珠一模一样,想必和血玉珠是有什么关联的。 看来,今日非得到此珠不可! 座上,见盒子里的土色圆珠,夜祁墨一双冰蓝的眸目光微收,却是不见半分多余之情。 而一旁的南君此时也是些许异动,紫金面具下的眸一点点凝结:鸳鸯门,竟将赤云土珠作为赌注,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相比起他们,贺兰云逸倒是要镇定许多,玉扇悠哉的摇着,只不过若是仔细之人,便能看出,那双如水波粼粼的桃花目却也装了些异情。 土色珠子被装进盘子里,用一块红色的步盖上,血红色的光虽被遮去了些,但那血光还是透过红布投射-出来,势不可挡。 那台上的老者见珠子被放好,对下开口道:“林公子的赌物已盛上,可有人愿意挑战?” 此时的台下议论纷纷,一听那老者之话,马上有人跃跃欲试,这种绝世的宝物,没有人会不想得到。 “在下愿意一试。”一个华服的男子上前,双手一拱道,面上有着非一般的自信笑容。 “好,这位公子,请上坐。”台上老者对那位请缨的男子道。 微微点头后,那男子朝着玉桌走去,一拂衣袍在林阡对面坐下,嘴角一挑,自信而笑。 对自己对面的林阡一拱双手,那男子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藐视,道:“林公子,赐教!” “嗯,在下有礼。”林阡微微一点头,淡淡笑道,气质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两人说罢,立刻有一下人上前清点整理好玉桌上的黑白棋子。 “二位,请开始。”那老者对玉桌旁的二人说完便下了台去。 待两人皆各自执上一棋之后,有人在他们的旁边点起了一支香。 下棋还有时间限制?看得 魏天雪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时间限制使一场棋局更加严肃紧张,那不是说连思考的时间都要争分夺秒么。 若不是棋艺极精之人,恐怕难以拿下吧。 但是换一个方向想,在座几百号人,若是没有时间限制,那便不知这棋会要延伸至何年何月了。 眼睛寸步不离那摆了棋盘的玉桌,魏天雪希望能从中看出些门道,因为她自己对围棋可谓是陌生的,现代时候的她也从未接触过围棋。 如若自己想从那男子手中赢得珠子,难度只怕是极高的。 玉桌旁,落子几轮后,那名原先自信满满的男子,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额上开始出现一颗颗的汗珠。 而他的对面,一身粗袍的林阡素手葱指执有一棋,面上自始至终淡定悠闲,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男子一边皱着眉,另一只手犹豫着往白玉制的棋笥中摸起一棋,将执棋之手抬在棋盘之上,却迟迟不肯落下。 “请!”见他迟迟不肯落下,林阡温润开口道。 见他开始催自己了,那名男子额上汗如雨下,将手中的黑子往一个交叉点放去。 眼见棋子要落在棋盘上,又被他给皱着眉头收了回来。 看得魏天雪心中一阵急乱,不免在心中吐槽,既然知道自己已无回天之力干嘛还要垂死挣扎,这不是浪费众人的时间嘛。 再三犹豫,那男子抬头看了看那颗土色的珠子,心中万般不舍的落下一子。 看着他落下棋子的地方,林阡笑着摇了摇头,干脆不执棋,起身朝他一拱手道:“兄台,眼下情势对你来说不利,我看,为了节省大家时间,还是就此作罢吧。” 见他先一步提出来,那男子面上得意一笑,一扫先前的紧张,笑着对林阡拉高音量道:“此法甚好,那就请将玉珠给我吧。” 闻言,林阡温雅的面色划上不解之意,道:“兄台这是何意?” “你也知道,眼下情势只是对我不利,可我并没有输,既然你提出作罢,那就是自动放弃,难道还不是我赢吗?”那男子口中振振有词的道。 似乎,那玉珠非他莫属。 听那男子说自己赢了,魏天雪真想喷他一脸口水,她一个不懂的人都看的出来是那林公子赢了,可恶,他居然光明正大的耍赖! 怎么办,珠子若是落入那无赖之手,自己可怎么夺回。 而林阡的耐心却比魏天雪想象中的要好,依旧谦谦有礼,不慌不乱的道:“你我实力悬殊,就算再比下去也是徒劳,在下只是看兄台迟迟不肯结束才提出,为何就是兄台赢了?” 意思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再比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闻言,那男子竟张扬嗜笑了起来:“呵,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一局未完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赢!什么狗屁情势不利,你又不是通天眼,别告诉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面上带了一分威胁之情,那男子狠恶道:“既然你自动弃棋,那便是输,既然输了,就要输得起,我劝你赶快将手中的玉珠交出来!”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