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一双桃花目看着夜祁墨,手中的玉扇停在半空,素了二十几年,他不会是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开荤吧? 压下心中的讶异,贺兰云逸嘴角弯起平时那股不羁于世的笑容,桃花目似醉迷离,令人心牵意乱,起身朝着夜祁墨的方向而去。 前脚刚跨出一步,他便停站在了原地,收下手中的玉扇,碧色长身屏息而站。 一双桃花眼此时正看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那是,裘堡主的儿子,他上前来做什么? 座下,裘光桦一脸朝着夜祁墨的方向走去,还算得上俊朗的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不算高的且微胖的身子,裹一袭华丽的江南名贵丝绸制的袍子。 方才,他和几个朋友可是亲眼所见,祁王爷和那下人都可以无间隔的亲密接触,那他们,可是名门出身的贵公子,想要与祁王爷结识,可不比那下人来得容易? 于是他自告奋勇的上前,为的就是证明祁王爷所谓的洁癖,不喜近人,都是假的! 哼,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个个都胆小如鼠,和他们做朋友简直丢他裘堡少主的脸,他说要上前与祁王爷交个朋友,那些人还怕得都连连推辞! 说是什么能近祁王爷身的都是死人,他,偏不信!不过是传言罢了,就算那祁王爷真的是有万般能耐,他裘少主是什么人,他爹可是江南闻名四方的裘万才。 他就不信那祁王爷连他爹的面子都不给。 面上的笑容愈加狂妄肆意,裘光桦大步的朝着银白椅主座上那抹倾世白华的身影走去。 坐在夜祁墨旁边的魏天雪一抬头便见一个身子稍肥胖的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目光落在那男子狂妄无人的面容上,眉黛浅浅一蹙。 正淡淡坐着的夜祁墨微微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她微微蹙眉的面容上,顺着她的目光,才见自负无人的裘光桦向自己走来。 夜祁墨面上无过多的表情,就连一丝厌恶或者嫌弃,也无法在他绝美冰冷的面容上找到,眸光淡然,那蓝色宝石般的瞳仁依旧如斯,不见一丝多余的波动。 就这样双手轻搭于膝,雍容华贵而坐。 距离愈来愈近,裘光桦面上的笑容也愈来愈放肆,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谛仙般的男人身上,他发现,那绝华的面容上对于自己的走近无一丝厌恶之情。 这让他的胆子愈来愈大,脚下加快,三步作两步便来到夜祁墨跟前。 就当他想再近一步的时候,头上传来一丝冷意乍现的声音:“裘少主,找本王何事?”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却让座前的裘光桦心中一喜,面上竟带上了些许不屑,呵,什么狗屁第一公子,还说有多高贵呢,这不,还不是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裘少主”了么! 不单是他,就连厅中的许多男子面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情,原来,祁王爷的那些传言,真的是假的! 当然,他有什么传言魏天雪是不知道的,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胖男子是在让人不喜,那副愈渐猥琐的笑容,真是让人感觉恶心。 “久闻祁王爷风 华,今日本少主特来见识!”裘光桦原本面上稍带的一点恭敬全然不见,仰着头一副不屑而肆意的笑容看着座上那个风华高雅的男人。 他的身材较一般男人矮小,而夜祁墨的身高本就极为顷长,纵使是坐着,身却也可与站着的他平。 为了达到藐视他的效果,裘光桦也只好将头使劲儿往后仰,用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看着座上的冷然的白衣男子。 而令他失望的是,夜祁墨一张倾世之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只是冷然的看着他,甚至不看,似乎不想将自己的眼神浪费在他的身上。 夜祁墨冷淡无情的一双蓝睦稍稍垂下,似是打量着自己那双不凡的靴子,薄唇微微张合,吝啬的对着那双白靴吐出几个字:“不知裘少主想如何见识?” 闻言,裘光桦极为自负狂肆的面容得意一笑,华袍下的脚向前一步,一步行罢,他又停下来看了看夜祁墨的脸色。 见他面上依旧没有表情,他提脚又是一步。 他每走一步,夜祁墨面上的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冷淡。 一旁的魏天雪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名为“裘少主”的那番行为意欲何为,只是呆呆的看着。 就在裘光桦距离夜祁墨差不多五步远的时候,台上传来了一声冷然的声音,极为好听,入耳如乐,却充满危险之意:“裘少主,本王提醒你一句,你的下一步,将以生命作为代价,若是你不珍惜,那本王爱莫能助。” 闻言,裘光桦竟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传言心狠手辣的祁王爷也不过如此嘛!” 要杀他早杀了,还能在这儿“好言相劝”?传言中,祁王爷可不是这样的人,哼,都是一些骗鬼的话罢了! “嗯,不过如此。”对于他的嗜笑,夜祁墨面上依旧一副平淡如水,似乎连看一眼面前的男子那都觉得污染了自己的目光。 原本轻放于膝上的一双手渐渐收回,宽大的兰袖垂吊在白玉细腻的手腕上,微微低头把玩着自己的一双极美的玉手,卷长的睫毛盖过了神色,只道他此刻惬意悠然。 一举一动优雅入胜,宛如脱离了一切俗事的白衣谛仙。 看他如此的不在乎,连看自己一眼都舍不得,立在原地的裘光桦收下了面上一脸狂肆的笑容,转而换成一抹狠色。 既然你对本少主如此不敬,那就别怪本少主给你点儿眼色看看了! 他华丽袍子下的一双手渐渐蓄上内力…… 狠色一闪而过,裘光桦一个起身,蓄满内力的手向着夜祁墨的心口击去! 见夜祁墨还全然不觉的低头把玩,魏天雪水眸睁大,一个起身朝他扑去:“小心!” “嘭!”的一声巨响,地上染满了鲜血…… 一声巨响过后,全场一片安静。 没事?正将头埋在某人胸口的魏天雪迷茫的抬起头来,此刻,他甚至能看清楚夜祁墨胸口上绣的的那几朵玉兰针线的纹路,碧竹般清然好闻的气息传入鼻息。 而,那张令世人钦羡的绝世面孔,又一次在眼 前,连毛孔都看不着一个的皮肤光滑洁白,看得魏天雪竟然有了想伸手去摸一把的冲动。 “不准备下去了?”夜祁墨其实被压得倾斜靠在银椅之上,妖美的面容由下而上的看着她,淡淡启唇。 见他问自己,魏天雪眨了眨眼眸,似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何处,一副极为无辜的样子。 “你很重。”盯着他又一次微微开合溢出话语的薄唇,魏天雪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半,压在他身上的半个身子慌忙退下。 尴尬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似是想到了什么,魏天雪抬头寻找着裘光桦的身影,却看到离主座约十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借着体内的内力,魏天雪能看的清楚,那是刚刚那个狂妄自负的男子,他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那张张着的口中正在滋滋的冒着血,血顺着他贴地的脸流淌下来,一部分渲染了他的衣物,一部分渲染了地板。 一道刺眼的鲜红血泊中,他原本狂肆的那双眼目睁得老大,只是,已经没了任何神采。 那,是死人才会有的无神。 看到那血泊,魏天雪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姐姐,不也是在一滩血泊中离去的么。 目光落到忽然间情绪低落的魏天雪身上,夜祁墨想到了刚才裘光桦对自己不利时她二话不说扑到自己身前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眼中,似乎,有着担心。 正思索着的魏天雪忽感眼前出现了几朵圣洁的玉兰花刺绣,疑惑的转过头去,才发现夜祁墨将袖口伸到她的面前挡住了视线,清然无任何情绪的面容正看着她,薄唇吐字温润:“既不舒服就别看。” 努力扯了扯嘴角,魏天雪看了看此时并不冷的夜祁墨,心道这瘟神终于有那么一瞬间是不讨厌的了。 “再死一个人实难收拾。”将手收回怀中,他若有若无的吐出几个字。 本来觉得他还不算太讨厌的魏天雪一听此话,瞬间打破了她心中对他刚刚有一点儿的好感,没好气的道:“放心吧,本小……本公子没那么娇弱,不是看一眼就会死的人,碍不了你的眼,哼!”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心头:再死一个人?还是对着她说的? 一想到刚才那个死得忒惨的男子,魏天雪连忙看了看自己和夜祁墨的距离,她现在和那瘟神差不多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椅子也紧紧贴着他的椅子。 方才那个人死之前离他貌似只有五步? 天! 如触电一般,魏天雪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人带椅迅速远离夜祁墨。 那速度,堪称一绝。 见自己的位置远离了夜祁墨约五六步的时候,魏天雪一颗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着那抹在移椅子的身影,可爱极了,夜祁墨冰冷的面上竟有了一丝揶揄,带了一丝好笑。 一直站在夜祁墨身侧的追风看见他面上浮现浅浅的笑容,面上掩饰不了的惊讶,连连抬头看那抹搬了椅子坐到一旁的“下人”。 主子,不会是真的不正常吧!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