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嫣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 然,心嫣一醒来,便听情儿说,后宫来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刺客。弄得皇上派了不少的人,守在她的宫外保护她。 心嫣皱了皱眉,望了一眼外面的众多侍卫,又看向情儿:“宫中戒备森严,好好的怎会来了侍卫?” “这,奴婢也不知。不过,皇上对娘娘,倒是真的很体贴呢!三宫六院,只有娘娘一人,得到了皇上御前侍卫的保护,娘娘您可知,这御前侍卫,是一个什么概念?” “嗯?” 心嫣挑了挑眉骨,不解地看着情儿,看这小妮子高兴的。 她怎么不觉得,有一丝一毫可兴奋的? “这御前侍卫,乃是专门保护皇上的,除了皇上,外人调动不得!娘娘您真的是好幸运呢!现在,皇宫里的那些妃子啊,她们全都不敢小觑您了!” “嗬……” 闻声,心嫣不禁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不敢小觑? 心嫣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不敢小觑,究竟是好事坏事,谁又能知道?! 只是…… 只是……如今皇上这么做,他是为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反而更加让她树敌吗?她本就不是什么想争想夺想抢之人,如今他这般做法,真的是令她极其无语。 想着,心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来啊,这后宫里又要不得安宁了。” 这后宫里,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先前,她一夜飞上枝头,成为皇上的贵妃,那些位分在她之下,比她进宫时间长的女子,自是不甘,如今又来这么一出,诶诶诶,她别想安宁了。 心嫣叹息一声,侧过头,看向情儿:“本宫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脸。如今,她重新带起了面纱,感觉,却不如以往那般自在了。 这人呢,果然是很怪异。 想有的时候呢,这东西偏偏没来,有了的时候呢,这人又偏偏不要,不喜欢。 “娘娘,怎么会呢?如今娘娘兀自是天香国色啊。” “也罢也罢。”她摇了摇头。 女为悦己者容。 如今,她连喜欢的人都不在跟前,她就算是再美,又给谁呢?! 想着,心嫣咬了咬唇,“去传膳吧,本宫饿了。” “是。” 情儿点了点头,正打算去传膳,突然,只听得外面响起一阵叫嚣声,情儿的眉头霎时间皱了起来,连忙回过头看向心嫣,发现她也是一脸的疑惑,情儿立即正色道:“奴婢去看看。” “嗯。” 心嫣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三年的时间,情儿的心,果然是变了,而且,连性情,也都跟着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边咋咋呼呼,倒是她,心落于死。 “娘娘,原来,是华妃她们。” 情儿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看明白了,连忙返身,重新走回到心嫣跟前,毕恭毕敬地回禀道。 “华妃?” 闻声,心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是那个,一向最得皇上宠爱,入宫三年,也令万俟佑专宠三年的女子?她来找自己作甚? 心嫣想着,眉头不由得皱的更加厉害。 这后宫,真的是无一日安宁。 恐怕,是听说她被泼了一杯热茶,再加上皇上的御前侍卫亲自保护,心有不甘,来找事了。 不过……心嫣隐约想起来,这华妃,好像就是欺负月奴的那个? 想到这儿,心嫣的眼眸,不禁立即沉下来。 月奴是她的妹妹,她可以允许别人欺负她,但是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妹妹,她的亲人,更何况,当时的月奴,还怀有身孕。 她们如此之大胆,蛇蝎心肠,她看来,是要给她们一个教训,为月奴出出气了。 想着,心嫣启唇:“让她们进来吧。” “啊?娘娘,您不是说,这几日闭门不见人吗?!就算是皇上来,亦是如此?” “本宫有事找她们。” “是……” 情儿闻声,抿了抿唇,便朝着外面走去。 心嫣的心思,谁能说的准?! 情儿出去不久,通报声便响起—— “华妃娘娘到、梨才人到、芸妃到、辰妃到、倾美人到……” 悠长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中回响不断,闻声,心嫣嘴角不禁淡淡地勾起,这后宫之中,便是如此,每一个人,都是狗仗人势,只要看哪个主子得势了,便立即去巴结。这三年,华妃可谓是最得宠的,然,如今怎样?如今还不是门庭冷落? 心嫣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玩过一个人了。 因为她一直都是恪守本分,不愿与人争夺任何东西,记得,她的姐姐,叶有琴,那时,竭力的跟她争夺父亲的宠爱,没关系,她让给了她,因为她也并不稀罕要,只是…… 如若有人伤害她在乎的人,那么她是绝对不许的。 “贵妃娘娘真的是好兴致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喝茶。” 一阵脚步声才刚刚响起,刺入心嫣的耳膜,尖锐的女声,便就已经率先飘了过来,这可谓真的是人未到声先到。 心嫣垂下头,勾起的嘴角越发的收敛弧度,尔后轻笑一声,道:“华妃娘娘真的是好大胆,进了本宫,也不晓得跪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好似脱离了人世,飘荡在虚幻的外界。 闻声,华妃娘娘花容瞬间一僵,脸色与她身上的绛紫色袍子简直如出一辙。 这传说之中的嫣贵妃,不是一向性子淡然吗?!如今,为何话语一出口,便就带着针尖一般?!一点也不像是外界传闻那边柔弱。 只是,她华妃是何等尊贵,哪里受过这般语言凌辱? 且不说她的父亲是大司马,就是她蒙圣恩三年,都未曾见皇上跟她说过一句重话,这个女人倒好,呵呵…… 想着,华妃目光看向旁边的梨才人,如今她们结伴同来,一是因为她如今容貌受了伤,皇上现在又在为**伤脑筋,没心情理会她,二嘛,是听说皇上御前侍卫前来保护她,想要看看是否是真的,不过刚刚才一到门口,便就让她们亲眼见证了这个事实。是真的,这并不是假的。 只是,这样反而更加让她们产生不快。 凭什么?!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女子!为什么可以牵挂在皇上的心上如此之久?! 而且,这个女人一向深居简出,她们没什么机会见到她的真容,这倒是越发的让她们好奇,这女人究竟是在呢也的国色天香,可以赢得皇上的青睐如此之久?! “跪?贵妃娘娘真的是说笑了,本宫就连见了皇上,也从来未跪过,这是皇上给的恩典。说,免了臣妾以后行礼之说,臣妾感恩圣上宽厚,却不想,妹妹你不知道吗?” 华妃娘娘说着,主动地坐下来,开始打量她的椒房殿。 其实,她真正气的, 并不是皇上给她的待遇多好多好,而是,皇上的心,在她这里啊。 想着,她一道凛色而凌厉的目光朝着心嫣面纱后面的脸庞袭去,她实在是太想看看面纱后面的脸了,只是,这面纱遮挡,她委实看不清。 “哦?本宫倒是真的不知道。恐怕,是本宫太闭塞了。不过,华妃娘娘你的那一套,只适合在皇上那里,到了本宫这里,就要遵守本宫这里的规矩,这一点,还希望华妃娘娘能够明白。” 心嫣说罢,轻咳一声,目光看向侯在旁边的情儿,示意她去端茶,情儿颔首,立即去端茶,心嫣收起嘴角的笑容,心里却不禁好生感到嘲讽。 这华妃娘娘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难怪月奴拿她没辙,活生生的受气,难怪,她可以把万俟佑的心抓那么久,只是,她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万俟佑封她为妃子,是为了她的家族,她那个大司马的父亲,还是只是单纯的看上她? 如若是为了她父亲、她的家族,那么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悲剧了。 想着,心嫣霍然转为戾色,连语气也不禁变得寒冷了许多:“华妃娘娘难道还打算一直坐在这里吗?如若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日后下人们也会不懂规矩,像华妃娘娘您学习,到时候,整个后宫,便会乱了套了。” 她这一吓,令华妃一时间都懵了,不假思索地站起来,鬼使神差的行了礼,她后面的几位才人、美人、妃子见状,也跟着赶紧行礼,心嫣满意地牵了牵唇,轻轻地伸出纤纤玉手,“希望各位姐姐妹妹不要怪本宫。本宫也只是想这后宫可以安分守己,令皇上在那边,万事顺利。” 这后宫的一套,她老早就学会了。 只是,一直不想去用。 她如若真的想用,现在,她们恐怕早就铁青着脸除了她这椒房,然,她不想做的那么绝对。 她只是想跟月奴出气而已,其他的,她别无他想啊。 “嗬!贵妃娘娘真的是……” 华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却不得不碍于她的身份,隐忍着不敢发作。 她刚刚,被她那突地一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她行礼了! 嗬,真的是好生诧异,好生诧异…… “呵呵,华妃娘娘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怎么了?是没有休息好吗?现在圣上在忙**,没有事情来料理后宫,妹妹独守高台,应该更加注意保养才是,趁着这个时间,也好好让自己休息一下,三年的恩宠,妹妹恐怕早已经是有心而余力不足,所以啊,一定要先把自己照顾好,这样呢,才可以照顾皇上。” 心嫣说的一字一句听起来都是那样的充满关怀,但是华妃娘娘非常清楚她这句话的意味,她这不是拐着弯的在说她现在不受宠吗?!而且,她那话里的意思,也明显的说她已经得宠三年,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只是…… 这个女人的话,说的是太会拐弯抹角,让人就算是想要发作,也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她华妃游刃在这后宫三年有余,却从来都没有遇到如此之人,可以跟她这般说话。 这个叶心嫣,果然是与众不同。 华妃心里暗暗地一边想着,一边已然起身,她自知,在叶心嫣这里,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再加上,叶心嫣如今咄咄逼人,也是为了她的那个妹妹,月奴,她跟那个月奴月妃娘娘,一直是不合,她自然是要帮着自己的妹妹啊,又怎么会放过她? 看来,她今天选择来这边,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最可气的,还是这个女人让她当着众人面前,出丑,这一点,她是最气愤的! 想着,华妃将目光回头望去,只见梨才人她们都是一脸的惶恐,无人敢答话,因为就连叱咤风云的华妃娘娘都败下阵来,试问,谁还敢跟叶心嫣叫板? 且不说她如今是最得宠的妃子,就是她的那些字字都带着针的话,便就已经把人弄得体无完肤了,谁还会没事去受这个罪? 她们看到了华妃娘娘所受的这些,便就已经不敢再坑哼了。 见状,华妃娘娘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这笑,比哭还难看。 “贵妃娘娘说的有理,也希望贵妃娘娘,可以早日休息休息,就像是娘娘所说,只有自己休息好了,才可以去照顾皇上。本宫还有事,就不再这里陪妹妹说话了,本宫先告退。” 说罢,华妃娘娘一挥儿粉色宫袍,跺着脚,悻悻的离去了,那些梨才人见此状,也赶紧垂下头,讪讪的说了一句:“妾身告退。”便跟着华妃娘娘身后一溜烟的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那原先一大群的人,本来还将房屋挤得满满的,却没有想到,还没有三炷香的时间,便就自行离去了,叶心嫣不禁垂头莞尔笑了起来。 这些人啊,只是中看不中用,她们本身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之所以把自己弄得这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们把自己心底里善良的那一面隐藏起来,弄得自己善妒、嚣张跋扈,其实,也很正常。因为哪个女人,愿意看自己的丈夫,宠着别的女人?切不要说是人,就连是一只小猫、一只小狗,明明你跟他,是最亲近的,却发现,突然来了一个人,那小狗小猫的,整天围在他身边转悠,你如何能不生气? 一只猫猫狗狗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丈夫了。 只不过,她们错了,她叶心嫣,从来都没有想过霸占万俟佑,霸占她们心内的皇上,并且,有时候妒忌,虽然不是错,可是,如果你为人太嚣张跋扈,甚至不惜伤害到其他那些无辜的人,那便是很可恶的。 女人的本性,本是纯真善良,就好比孔子所说那边——人之初,性本善。 她们一味的将自己那些善良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自然就没有人再敢跟她们接近,就算是敢跟她们接近,也都只是为了权势,那么试问,皇上呢? 他又如何会喜欢一个整天妒忌别人、胡搅蛮缠的女子? 有时候啊,人要换一个思考方向来想问题,只有这样,才可以明白这人世间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是可以做的,并不是只有妒忌别人而已。 心嫣想着,淡淡地勾了勾唇,起身,走向梳妆台,她今天因为去见太后,所以妆一直未卸下,如今那些娘娘啊什么的也都走了,她自然也要把妆卸下去了,这样挂在脸上,实在难受。 “情儿,来,给本宫卸妆。” “是!”情儿欠了欠身,走过来,一边拿起旁边的一只梳子,一边开始为心嫣卸妆,只是卸着卸着,她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娘娘!刚刚,她们真的是太好笑了!情儿差点就忍不住了。” “是吗?还好你忍住了。” “是啊!我躲在后面的帐帘 ,看着她们在那里脸色一阵青红交加,情不自禁地就想笑,娘娘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跟了这样一个主子,可谓真的是扬眉吐气。 她一直以为,心嫣从来都不会如此之凌厉的对待人,她还以为,心嫣要受这些人的欺负,她都准备去找皇上了,没有想到,心嫣一出马,便把她们所有的人都解决掉了,她们来的时候,虽然是意气风发,昂首仰头的,但是她们出去的时候,那灰溜溜夹着尾巴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只小老鼠! 哈哈哈哈! “呵呵,并不是本宫厉害,只是,她们如若原先不欺负月奴,我也不会如此之对她们,这次,只是为了让她们长个记性。” “嗯!娘娘说的对!这华妃娘娘啊,一直觉得自己最得皇上的心,处处都张扬无比,弄得宫里的人,人人都怕她,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没有人敢跟她反着来,这女人在后宫之中可谓真的是翻手云,覆手雨了,不过,如今见了娘娘,哈哈,这个华妃啊,以后恐怕就不敢再这般嚣张了。” “好了,别再打哈哈了,还是赶紧替本宫卸妆吧,我想去上床躺一会儿,有些累了。” “是。” 情儿闻声,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毕恭毕敬地伸出手,开始为她先卸头顶上沉重的凤冠,再然后是那些金钗步摇…… 雍容华贵的那些头饰被轻轻地卸下,放在紫檀木的桌面上,乌黑的秀发霎时间,犹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心嫣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极其的淡,只是身上的这身紫红色的衣服,却貌似不太适合她。她最喜欢的,还是青色、墨绿色、浅棕色、淡粉色这些很淡泊的颜色,而如今如此之雍容、奢华,倒是有些令她承受不住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好似是变了一个人,弯弯的柳叶眉,却再也不会随着眼睛而笑,那薄薄的樱桃绯唇,也不会再翘起,更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真心的笑容…… 情儿在身后,为她梳着乌黑的秀发,那长长的秀发,在人的手中,变得柔滑极其,心嫣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从心底里莫名蔓延。 一直蔓延、一直蔓延,直至胸口,直至她的身体的每一处,那一丝丝的凉意,漫步全身,好似,会杀了她。 心嫣叹息一声,原来,她进宫已经好几日了,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原来,她还是会感到痛,还是悲凉。 美人肌白,犹如玉珠,羊脂美玉,花若天成,未施粉黛,荣冠六宫…… 这,好似说的,便是她。 只是,她一点也不喜欢。 “罢了,情儿,你先去外面守着吧,本宫想自己清静一会儿。”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儿先离开,她现在,心里骤然有些乱糟糟,她想自己清理一下,不想有多余的人在场。 闻声,情儿立即颔首,放下手中的梳子:“是!那情儿便就站在外面,如若有什么事,娘娘喊我一句便可。” “嗯。” 她点了点头,待情儿离开之后,她的目光,重新回转至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是一个没有了心的死人? 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存在?? 她突然怀念起了三年之中,在山谷的那段日子。 跟万俟夜在山谷之时,是那样的快乐,他吹笛,她轻舞,那白日与黑夜,都是甜的、幸福的,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山涧里嬉戏,她可以跟他一起手拉手去看夕阳西下。 就像是,她跟他所说的那句话…… 岁月静好,我愿陪你坐在一起,看那夕阳西下,手拉着手,四目相对,不弃不离…… 不弃不离。 这四个字,说的,好严峻,但是,它又何尝不是一种嘲讽? 她的心,虽然还跟他在一起,可是人,早已进宫来了。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从最初的那些微微的小心思,被万俟佑的狠毒,一点一滴的抹杀,再到三年前她重生那天,当她从山涧小溪里醒来,看到是万俟夜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彻底的明了,有些时候,事实,是她是无法再预料的了,还有些时候,哪怕就算是她想预料,也无法预料透彻。 譬如万俟夜。 她原本以为,她会一直在这深宫里,最起码,她是出不去的,无论,是做万俟佑的太子妃,还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或者怎样,她以为她会老死在这深宫里,但是,世事是无常的,是无法预料的…… 她的心,早就归属了另一个人,或者从一开始,她遇到万俟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从一开始,她真正要将心归属的,便是万俟夜。 那深夜之中,为她弹琴合奏、身着白衣飘渺、笑容阳光而静默的男人,她记忆之中,内心深处,已经彻底的封存住了那些往事,是无法再忘记的了。 想着,心嫣叹息一声,有些时候,她把自己实在是搞的太累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哪有有什么办法? 她的心思一向如此,哪怕是再困苦的环境,她都要想的极其细腻而缜密。 心嫣轻轻地拢起一撮乌黑的长发,发烧上,飘着淡淡地的百合香,心嫣勾唇莞尔一笑,垂下头,眼帘也随着垂下,想要化解那份落寞,却不知道为何,心内的情愫,都是自己都无法预料的。 然而,垂着头自顾自想自己心事的心嫣,根本没有注意到,镜子里,在她的身影下,又缓缓的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这一抹黑影,无形的在朝着她逼近,下一秒,霍然,心嫣觉得自己的嘴巴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捂住,心嫣下意识地瞪大眼眸,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就已经被这身后的人另一只手抱起,扔向了旁边的床——身子重重地被甩在了棉被上,心嫣倒吸一口凉气,而在她吸气之间的那一秒钟,那个男人早已经快速地欺压上来,叶心嫣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她懵住了。 因为近距离的接触,她看到了这个黑影真正的脸庞,叶心嫣不可置信地瞳孔快速地放大。 是他?! 是他?! 然,身上的男人好似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她,只是在几秒钟之后,他霍然缓过神,迅速地松开她的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嫣?” “……” 她默默无声,却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进宫?!他怎么会进宫?! 心嫣一时间真的是呆住了,她真的是呆住了! 这个男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来进宫呢? 他是疯了是不是?!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可以让他安全脱身,他大可以趁着现在万俟佑无空搭理他,赶紧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生活,为什么,他为什么又要再一次进宫来冒险?! “万俟夜,你……”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