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一晃而过。 火光灭了,一切又再次被黑色涂抹,覆盖。 陈又是喜欢玩捉迷藏的,找到小伙伴的藏身点,看对方又气又不甘的样子,能爽翻天。 但是,眼下,他并不是很想玩。 陈又闻着烟味,走到庞然大物那里,把自己送上去,做好了被一口咬|掉脖子,一点点啃食干净的心理准备。 “二爷。” 陈又蹲下来,黑暗遮盖他的脸,只有他的声音,干干净净,挺好听的,“我路过的时候,看到您的房门开着,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里待着?” 男人的嗓音沙哑而混浊,如有砂纸磨过,听不出那里头是什么情绪。 “打雷了,我害怕。” 陈又小声说着,煞有其事,“我小时候差点被雷劈了,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说完了,就屏住呼吸。 不知是多久,一只手准确地扣住他的喉咙。 陈又呼吸受阻,他挥着胳膊抓上去,也不管抓的是什么,逮着哪个就往死里抓。 嘶—— 秦封的下巴被抓了,他按住发疯的小家伙,危险的警告,“别动。” 陈又湿乎乎的喘气,“二爷把手拿开,我就不动。” 低笑声响起,意味不明,“跟我谈条件,你是头一个。” 陈又的呼吸顺畅了,他跌坐在地上,手垂着,好像干过一场架,体力透支,废了一样。 “那是因为他们都怕二爷,我不怕。” 秦封隐隐有了兴致,“哦?” “那怎么早上见到我的时候,都吓哭了?” 陈又嘴抽抽,大叔,跟你聊天真没意思。 “没有的事。” 陈又睁眼说瞎话,“我很崇拜,很喜欢二爷的。” “是吗?”秦封吐着烟圈,“一个月前,这层的另一个房间里,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变态,是疯狗,技术烂成渣。” 陈又被呛的咳嗽,呵呵,聊不下去了。 “我那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他忧心忡忡的叹口气,“二爷,有时候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秦封冷笑,“你这张小嘴里的花样可真多。” 陈又说,“都是大实话。” 他盯着烟蒂上那一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子,成斗鸡眼了,“二爷,您平时除了工作,有什么爱好?” “打球,健身,喝茶,下棋?”陈又自顾自的说,“我是喜欢玩游戏,有时候玩疯了,为了搞装备,我能通宵好几天。”然后就猝死了。 秦封碾着烟,聒噪的声音喇叭似的在他耳边响个不停,连外面的风声雨声都模糊了些。 没有人会在他面前这么多话,聊的还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好像他年轻了二十岁,光着膀子在网吧,宿舍,拎着啤酒瓶子燃烧青春。 秦封将烟掐断,镜片后的眸色变的暗沉。 “有一回,游戏有抽奖活动,我人品bào发,抽了三万通宝!” 陈又tiǎntiǎn嘴皮子,胃里空dàngdàng的,搞不懂,为什么他跟目标接触后,好多次不是有点饿了,就是饿过头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陈又趴地上,跟一锅贴似的,“二爷,不再说会儿话?” 秦封显然不想。 黑暗中,有细微的声响发出。 陈又的这具身体千锤百炼,灵魂是个羞答答的小菜鸟,刚上路。 雨还在下,他还趴着,“二爷看球赛么,在球场上,都是中场休息了,下一场才能有劲儿进球。” 秦封并不放纵,在金钱,权势等的所有|yu|望|中,唯独|情||yu|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 他从来都是在沉默中开始,沉默中结束,这会儿听了青年的形容,竟然笑了。 “要不要数数,我能进几球?” 陈又翻白眼,他呵呵笑,“二爷威猛,至少能踢进去成千上万次。” 秦封吐出一个字,“数。” 陈又在心里咒骂,他跟着老男人的节奏,数了几十下,就咬到自己的舌头,来气了,“不数了!” 秦封觉得好玩,这小家伙有时候是小绵羊,有时候是乌龟,现在是刺猬,他还没发现,哪个是对方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