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的狼性废后

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你却从来不在乎。白苍狼,一个草原狼孩,从偏将,到王妃,到废后,到手握重兵的王侯。她坚定地跟在他的身后,所求,无非是他的一回眸,却难于登天。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只兽,她张牙舞爪,处心积虑,只为逃出情爱编织的兽笼。

第64章 霸王卸甲
    第**章 霸王卸甲

    “骠骑将军殿前无礼,罚俸一年。”

    白苍狼住进了旧日的临王府,撤去“临王府”的匾额,换上“代王府”的新匾。就如同杨庭说的——“他是皇上”。所以……便就没有什么所以了……难道要和一个皇帝去讲什么因果道理么。

    临王以为白苍狼会向他索要一个解释。可那日后,白苍狼再也没有在早朝上失去仪态。即便是私下召见,她也只谨守一个臣子的本分,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以女子为将,自然引起了朝中大臣诸多不满。但圣旨已经颁发,传抄各部,断然不会再有半分更改。异性为王,分封皇子之外的外姓之人为王,也是极为罕见。算起来,只有几位开国之勋曾经有此殊荣。但传不过三代,便名存实亡,一半是因为子孙不肖,更主要是因为帝心猜忌。这算是补偿么?但她孜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夫无后,要这王位何用?

    二十万紫禁军,并非白苍狼旧部,而是当日投降之军,并未真枪实战地对战过,对白苍狼多有几分不服气。白苍狼血雨腥风多年,这等养尊处优的军队,又哪里能进得了她的眼。一月下来,便理出头绪,提纲挈领,整顿军纪,上下一肃,才让紫禁军将士们明白她的赫赫声名从何而来。

    这一日,紫禁军校场比武。成克与胡聿两人这一日无事便也一同去凑凑热闹。比武结束后,已是晚饭时分,白苍狼命常何去订了天香楼的天字号。武人率性,各人虽有官轿,都不爱坐。一众人只骑着马,有说有笑地评点着今日比武,慢慢地行去。

    白苍狼虽然被停了俸禄,但有王位在身,自然是极为富裕的。她花钱极为大手大脚。独身一人在府,府中开销不多。但在府外,她是人见人爱的财神爷。这天香楼的掌柜早已等候在楼下,见白苍狼下马,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玉米可都煮好了?另外,我这马这两日有些上火,加些绿豆进去。”白苍狼将缰绳递给小二,吩咐道。人要吃饭,马自然也是要吃粮的。到了帝城,白苍狼的马也过上奢华的日子。

    走过大堂时,见有两个红衣女子在慢弹琵琶轻吹 萧,白苍狼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手笑道:“倒是我忘了。成兄与胡兄也不提醒我。小二,赶紧去取花笺与笔墨来。”

    不一会儿,众人坐定,小二也已经一一送上花笺。所谓花笺,是一张长长窄窄状似书签的纸,做工极为精良,染以花之颜色,着以花之清香,绘以各类花卉,或者压上干花,别致雅静。用处便是题以花名,由各大酒楼送至各大花楼,接出被点了名字的美人们,来此助兴。

    一时间,有相好的,很快便就写好了花笺。没有相好的,也寻思了会,写上了名字。白苍狼看

    着自己眼前的小小花笺,也拿起笔,写上名字。点的是揽月楼的花魁烟袖,以琵琶著称。

    众人自然不会等女人们来了才开席。看着菜上齐了,白苍狼举起杯子,与众人同饮一杯。她是不沾酒的,只以茶代酒。诸人自然不方便勉强。属下只有替上级挡酒的,哪敢灌她。成克与胡聿以前是同她一起喝过酒的,知道她酒量不低。但不清楚她和皇上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敢劝她喝酒,万一出点事儿……

    不一会儿,莺莺燕燕们都来了。白苍狼点的烟袖是花魁,自然摆了摆架子,是最后才来的。各人点的女人都拿了小凳坐在了各人的身侧。白苍狼见烟袖来了,指了指屋角的小桌,示意她坐过去。她低眉顺眼地行了礼,抱了琵琶款款坐下,倒是不轻不浮,很合白苍狼的眼缘。

    “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琵琶。我们都是粗人,爱听的曲子只有两支,霸王卸甲和十面埋伏。你爱弹哪支,便就弹哪支吧。”霸王卸甲与十面埋伏都是武曲,说的也都是垓下之战。不同的是前者说的是项羽一代霸王兵败垓下无力回天,曲调沉闷悲壮,别姬一段尤为哀痛凄凉。而后者说的是刘邦大胜在即喜出望外踌躇满志,曲调雄浑激昂,振奋人心。

    烟袖调了几下弦,便就弹了起来,正是霸王卸甲。白苍狼和着她的曲调用筷子敲着杯沿。好一曲霸王卸甲,即便是兵败自刎,一样是荡气回肠,威风不减。好一个楚霸王,好一个虞姬,好一段凄美又悲壮的千古恋情。她曾经想过,若是他们一朝兵败,她不妨做个虞姬,她愿意自刎在他面前,成全一段鲜血染就的忠烈传奇。可她没能做成虞姬,却差点儿做了楚霸王,被他卸了甲,入了深宫。他终究还是还回了她的盔甲,把她放在了朝堂上,而不是深宫。

    她拉着杨庭的手,公然从众大臣面前走过。这种大胆举动算是坐实了她与杨庭有染的罪名。可朝中大臣们还是不信。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鄙夷,而是震惊甚至怖惧。和她拜将封王的旨意相比,他们根本不在意皇上废后的旨意,他们把这道旨意,当作后一道的铺垫。显然,后宫与朝堂,只能选择一种。她虽然诸多不舍还是选了前者,皇上却把她扔回了朝堂。时隔一月,她冷静了很多,她不会再失控。只是想起时,心头还是刀割一般疼痛。

    一曲终,余音绕梁,屋内特别地安静。白苍狼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发觉身后的常何面色有异。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抱着琵琶的美人,她一直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不是管七却是谁?

    她面颊带笑,一双杏眼也是含着笑的,只定定地看着常何,眼波流处最是勾魂摄魄。

    “姑娘好指法。王府中正缺一名教习。不知姑娘肯

    否屈就?”

    当即便遣人去将她赎了出来。来人回报说,管七并没有**,而是自愿堕为妓籍,借住在揽月楼中。

    晚宴散后,夜风沁凉,吹得人很是畅意。帝城中并无宵禁,但为免扰民清梦,马是不准骑的。白苍狼牵着马,由一群人拥着,回了代王府。还是冷清啊。偌大的王府,本该有着三妻四妾,一窝儿女,房屋一排接着一排的。可她只有一个人。真的是很冷清啊。

    “郎校尉来报,废帝求见将军。”郎校尉是白苍狼派去看守废帝的人,是信得过的人。只是不知废帝要见她做什么?

    白苍狼听了,也不多问。想着在府中也是无聊,不如就去一趟吧。

    废帝住的思过殿还是住在皇宫里的。她身为代王,特权之一就是可以夜入皇宫。思过殿,本来就是拿来思过的,自然是简陋地很。白苍狼看着床上铺着的草席,再看看掉了漆的桌椅,最后看了看角落上的蜘蛛网。

    “郎校尉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白苍狼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事。只是除了白将军,也见不到别的什么人了。这里的日子实在是无趣。”废帝也坐了下。

    “你的儿女们都安然无事。他们的母妃也都可以待在他们身边。其余的都剃发为尼了。至于宛如,至迟不过本月大概就会成为皇后了。”白苍狼说完,看向窗外。屋里连根蜡烛都没有,煤油灯太昏暗了,还不及屋外的月光亮堂。

    “多谢。”

    “叫我来,就为了说声谢?”

    “我除了这声谢,也拿不出别的了。”废帝语中不免萧然,眼中却是清明一片。

    白苍狼不清楚她和废帝之间算什么,大概是各自都想找个可以说话的人吧。他也就罢了。可笑自己,身居高位,却没有个可以随意说话的人。

    “你身上有酒气,却没有喝酒。怎么,不沾酒?”

    “沾酒又如何?不沾酒又如何?”

    “请白将军来,是想请将军喝酒。要是将军不沾酒,岂不是扫兴?”

    “请我喝酒,酒在哪里?”白苍狼不禁失笑。

    “酒自然在将军口中。你吩咐下去,不就有了。”

    白苍狼怎么也想不到,她怎么会和废帝对饮起来。她看着废帝的容颜,不知为何,本是想从他脸上看到皇上的。却越看越觉得,还是他比较顺眼一些。

    而皇上也接到白苍狼深夜入宫的消息时,不免扰了心神。又听得她竟然去了思过殿,还要了一坛酒,后来又要了一坛酒。直到四更才出了皇宫,怕是连睡也没有睡,就换朝服赶来上朝了。而自己也是听到了她离宫的消息,才有了睡意。本向下令让她第二日不用上朝了。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自己不肯歇息,与他何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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