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庭打断了他，说道：“别说了。主上怎样是主上的事。我们已经尽了人事了。不但主上，一并众将领都信了白苍狼不曾起过背叛之心。剩下的，只能看苍狼她自己。现在我倒希望，她能服软，好好求求他。”

    两人回来时，白苍狼还坐在那儿，看着中帐的方向。见两人回来了，笑了一下，说道：“去了这许久？”笑容却甚不自然。

    “也许主上希望你求见。”杨庭坐在她身边，说道。

    白苍狼摇了摇头，低了首，去看自己的手，说道：“不必了。他既然信了我，便足够了。”声音很小，小到杨庭几乎听不清。

    杨庭无奈，劝她道：“你可曾想过，若你有什么意外，他不会挂怀，却有人会很在意。”

    白苍狼转头看他，不过一眼，很快就又低了头，却细声问道：“你和章华到底什么关系？”

    杨庭不由一怔，他知道瞒不过她，可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觉察到不对了，努力地装出了笑颜，却不知从何说起。白苍狼却自己先开了口

    ，说道：“算了。不想说就算了。我不过是好奇一下。我好奇了好几天了，也许我活不到明天，所以就忍不住问了。”

    杨庭不由握紧了她的手，急于分辨，却全无头绪。章华在一旁只静静地看着他，专注也淡漠，似乎这是一出值得一看的好戏，却与他没有关系。

    白苍狼不理会他的焦躁不安，轻轻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道：“杨大哥，我最讨厌龙阳之事了。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杨庭知道白苍狼既然这么说了，便就是理智上已经完全认定了，只是心里还接受不了。杨庭能够选择的唯有沉默。章华这时却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我若说，这不是真的，白将军信么？杨大人，做都做了，怎么就不敢承认了?不妨告诉将军，我最厌恶的也是这龙阳之事，还有这行事之人。”说完，便就转身走了。常何起身去追他，杨庭兀自不动。和章华相比，白苍狼现在更需要他。左右他闹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苍狼却忆起了章华曾经和她说的话。章华认真的时

    候很少，那时候，却极为认真。

    “将军有将军的苦楚，小的也有小的的苦楚。天下人都各有苦楚。”

    “便是天下清平，苦楚未必就能少得半分。”

    他还说：

    “将军这样痴情，终有一日会后悔！”

    “将军不应对殿下如此痴情，不值。”

    那时，白苍狼问，她怎么会和一个外人说那么多。现在白苍狼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白苍狼感觉到杨庭的掌心渗满了冷汗，便说道：“杨大哥，苍狼的确最厌恶龙阳之事。为了是什么，杨大哥最清楚不过。今日杨大哥一旦权柄在手，怎么也行出这般事来。”言语中带了叹息，与责备相比，更多的是叹惋。白苍狼又接着说道：“也罢。这些事我不懂。但杨大哥若待他是真心，那就烦请好好相待吧。”语意中，叮嘱有如遗言。

    杨庭心中一痛，不由低声喝道：“不许这么说话！”

    临王在暗处冷眼看这一场变故，有些话虽然听不清，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她的性命之事尚且悬而未定，竟然有心思去管别人的纠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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