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与沈依依就是这么收拾掉的叶随心。如今,又是谁想故技重施用这种老招数对付李秋水?难不成是在冷宫里的沈依依还想出来作妖么? 她想的美! “紫荆,吩咐下去,皇后娘娘正在休养,正是需要好好恢复元气的时候,内廷司每日必须定时定量把冰块给皇后娘娘送过去,若是有任何人敢怠慢了,本宫要他的脑袋!” 不多时,内廷司的冰块便送到了洗梧宫中。 青鸾刚刚跑来一趟内廷回来,浑身热汗,脸上怒气都还没消呢,内廷司的人便把冰块给送来了,一脸谄媚的冲着青鸾点头哈腰赔笑脸赔不是。 “青鸾姑姑,您看您辛苦了一趟,李昭仪早就有吩咐的,是奴才们倏忽了才耽搁到这会儿,还往您在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请皇后娘娘不要与我们这些小奴才计较才是啊。” 对着这帮**才青鸾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双手往胸前一横,脸却撇过一边冷漠说道: “你说李昭仪早就有吩咐的,是你们倏忽了才稍微怠慢了皇后娘娘,这话你可真敢说啊。连皇后娘娘都敢怠慢,你们是压根儿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吧。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怠慢皇后娘娘的时候,心里记挂着要去巴结的都是谁!” “青、青鸾姑姑,这……这这可说的是哪里话呀?奴才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怠慢皇后娘娘啊,真、真真是……是一时的疏忽。”内廷司送来冰块的福公公吓得都结巴了,脑门儿上汗如泉涌,一直扯着袖子在擦。 “你说疏忽就疏忽,这回是冰块,那下回呢?是不是紧急紧要的时候不来,等拖出了大毛病,最后才拿一时疏忽过来搪塞?既然你们这么会挑人疏忽怠慢,在皇后娘娘面前挨骂这件事我自然不会替你们背着。自个儿抬着冰去见娘娘吧!” 青鸾却是没有好脸色,哼哼唧唧地便返身往回走。 福公公吓得“噗通”就给青鸾跪下去,“青鸾姑姑行行好啊。小的真的是一时疏忽,绝不是故意怠慢的,求青鸾姑姑大人有大量,在皇后娘娘面前替小的们美言两句吧。” 青鸾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考虑了什么才说道,“把冰送去地窖,跟我去见皇后娘娘。” 福公公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个儿听错了,青鸾自顾自往里走,他忙不迭爬起来吩咐手下人,“还不快些把东西都送地窖去,都愣着干什么?” 说着,一面追上青鸾,“青鸾姑姑且慢走,等等奴才。” 屋里。 皇后娘娘柔柔弱弱的被青鸾扶着坐起身,脸色倒是不像宫里头所传的,中毒解毒之后那般的苍白了,但皇后娘娘整个人瞧着还是楚楚可怜的,像一阵风吹过来都能被吹跑了似的。 福公公就这么呆看了一眼,一时间就忘了自个儿原来是过来要干什么的了。 青鸾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凌厉了些许,福公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跪下请 安,“……皇、皇后娘娘,奴才……奴才福海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叶随心淡淡道。 福公公迟疑了一下,没起身,“……奴才不敢,奴才有错。请娘娘治罪。” 叶随心顿了一下,福公公跪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就这么趴着,叶随心也是存了心要吊他胃口,她的手落在茶盏处,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打消了喝茶的打算。 叶随心说道,“你怕本宫?” 福公公点点头,但立马又摇摇头,“奴才惶恐……不不,不是,奴才的意思是,奴才娘娘如此……如此美丽动人又善良,奴才怎么会……怎么会怕,奴才是敬畏,恭敬。” 叶随心随之笑了笑,但这笑容仅在一瞬间,转瞬就消失于无踪。 “敬畏,敬而畏之,公公倒是会说话。不过福公公,这洗梧宫整日都被大太阳晒着,本宫又还在休养,委实难受的紧。本宫听闻,从前这儿还叫‘越人居’的时候,沈贵妃住这儿,你们送冰块儿倒是送得很勤,为何如今换了本宫,你们便爱搭不理了?你们是真真觉着本宫身子不好不管事,便是个好欺负的么?” “不,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负皇后娘娘啊!” 福公公浑身一个激灵,五体投地一个响头就磕下去了。 皇后娘娘嗓音婉转温柔,一张口却有不容置疑的气势,可福公公就是情不自禁的害怕。 叶随心把玩着茶盏的盖子,优雅地撇了撇茶沫,眸光一转,笑意盎然而深不可测,“福公公口中说不敢,却怠慢本宫到这个地步。这要是敢,那本宫岂不是没得好日子过了。你们内廷究竟是领着谁的俸禄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皇后娘娘发怒,重重把杯盖子这么一放,茶盏都震得晃了晃。 福公公吓得一个趔趄,一口气提不上来,竟就这么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青鸾惊疑地瞪大了眼珠子,“他!”差点就喊出声儿来了。 叶随心冲她摇摇头,青鸾便立即心领神会,嗓门提高两个调儿高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不中用的**才拖出去!仗二十。” 门口进来两个小太监便把人给拖出去了。 翠羽这会儿不在叶随心跟前,青鸾瞧着小太监把人福公公拖出去了,便压低嗓音问,“……娘娘,您为何不追究,还这么轻易放过他?” 那福公公惺惺作态,一看便是装的,他一个在内廷多年的老人儿了,又不是头一日进宫当差,怎么可能没说两句话便晕倒了。当初沈贵妃身居“越人居”宠冠后宫时,他也时常进出这地方,可一次都没晕过。 叶随心呷了口茶水,徐徐道,“保不齐福公公以前身子骨儿好最近人不舒服,就在本宫面前晕倒了呢,病了不是他的错,疏忽怠慢本宫才是他的错。” 青鸾斗胆猜测道,“娘娘的意思是,您打算……顺水推舟?” 叶随心把玩着天青色的白柚杯盖子,意味深长道,“他来时说不定就想好 了注意。先是一上来就承认错误示弱,把胆小如鼠的点发挥到极致,在本宫面前晕倒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青鸾因为这么一句,恍然大悟。 叶随心又呷了口茶,示意青鸾过来扶她,便懒洋洋挪到了软榻上。她微微托了托随意挽着的发髻,状似无意道,“青鸾,转告你家主子,就说,行宫那边可以动作了。” 青鸾说道,“奴婢明白。” 叶随心的目光落在那张雕花的黄花梨木床上,角微微上扬。 冷宫里的沈依依倒是和从前一样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可李秋水也丝毫不差。 就像今日,就像方才那位福公公的行径,这种招数想必从一开始就是他拟好的对策,不能蒙混过关,又恐言多必失,就只好用装晕这种把戏。 到头来她这个皇后就是再不爽再有想找人出气的心,也会顾及着皇后的名声,不好对一个在洗梧宫晕倒了的下人下手,怕被人说是借题发挥恃宠而骄,他一顿板子也就混过去了。 届时,他既保了他身后的主子,也保了他自己。当然,也不一定他就是真心保身后的人,说不定也是有把柄在人手上,不得不为。但这件事情也充分说明一点:李秋水的势力早就在宫中根深蒂固了。 这般想着,叶随心招招手示意青鸾近前,“你过来。” 青鸾不明所以地凑上前去,就听得皇后娘娘悄声吩咐了几句,她听完有些诧异,皇后娘娘却是一脸平静,不像是无缘无故说出这话的模样。 青鸾便也不敢多提出质疑,转头便退出去了。 …… 皇后把内廷的人教训又打了一顿板子这件事很快就不是新鲜事了。 宫里头流言蜚语传的快,有个风吹草动就人尽皆知。整日待在深宫里的这些人闲来无事便拿来议论,也是图个嘴上一时痛快。 于是,这消息很快就传进了轩辕政的耳朵里。 不过,不凑巧的是,翠羽来禀报时轩辕政心情不佳,这两日他正因为摄政王称病告假,他所有的计划都因此被搁置而一肚子火,翠羽此时来说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便惹得轩辕政十分反感又恼火。 “朕是让你盯着皇后,盯着她有什么可疑的行为,不是让你天天就看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堂堂皇后六宫之主打了个奴才也算是个事?!你是怎么办事的?朕对你真是越来越失望了。” “奴婢该死,奴婢知罪!”翠羽惶恐地连忙下跪。 轩辕政憋了一肚子火正没人发泄,也活该翠羽撞上了风口浪尖,便被一通数落。从庆阳宫出来时,翠羽已是灰头土脸的了。 而轩辕政把翠羽骂走了,也没将皇后打骂一个奴才的这种小事给放在心上,他此时一门心思考虑的,都是那位整日称病不朝的摄政王究竟想干什么。 以前轩辕弘可是日日早朝,生怕少去一日朝中事会被他一手搅合了,可如今却连续几日称病不朝,就连朝臣都很少召见了。轩辕弘,他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