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你去洗梧宫打听一下,务必要探听出关于这个所谓女神医的消息。”李秋水沉声吩咐道。 紫荆看了一眼她那可怕的脸色,也不敢反驳,领了命便赶紧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后紫荆便回来了。还把一张皇后娘娘恢复期间禁止触碰的物品的详尽单子带了回来。 “娘娘,奴婢已经想方设法打听了,可这个女神医委实神秘的很,连洗梧宫的人都不晓得她究竟是何来头。” 李秋水冷冷瞥了她一眼,紫荆便识趣地闭嘴了,但想了想,还是说道,“他们都管她叫徐姑娘,可她连见驾都没把斗笠摘下来,而且陛下竟然也不怪罪。奴婢,奴婢也……” “说重点!” 李秋水完全失去了耐心。 紫荆猛地一缩脖子,连忙献宝似的把单子献了上去,“娘娘,这是洗梧宫里传出来的,说是女神医吩咐下来,皇后娘娘休养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能出现在洗梧宫里。” 李秋水并没有给她好脸色,也没耐心等她说完便扯过那单子。 可就这么一眼,李秋水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心上陡然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脑子里顿时空白。 这手字……这个字迹…… 不可能! 不可能的! 叶随心早就死了!她早就死了,这不可能是她写的! 可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的字跟她这么像! 李秋水脸上难掩惊恐,紧张地一把揪住紫荆的衣领责问道:“是谁,这是谁写的?写这份单子的人是谁?!” “娘……娘娘,怎、怎么了?”紫荆哪儿见过李秋水这样,吓得脸都白了。 “快说,写这份单子的人是谁,是谁?!”可李秋水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单子说的字迹为什么会这么像叶随心的字,迫不及待想从紫荆的嘴里问出话,神情别提多狰狞了,仿佛一张嘴就是血盆大口,能将人一口吞吃下腹尸骨无存。 紫荆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哆哆嗦嗦的道:“……那、那是从洗梧宫传……传出来。 听、听说是女神医写了一份,余下的是……是青鸾姑姑誊抄的,奴、奴婢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李秋水便甩开了紫荆,抓着那张纸像恨不得要用眼神将之烧穿。 女神医写的,青鸾誊抄。 这两个人里面,一定有一个人与叶随心关系匪浅! 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这种东西,绝对不信!也绝对不会是巧合。 叶随心的字迹不是谁都能模仿来的,她是多年写药方抄医书练下来的字迹,笔速快而不潦草,娟秀中带着一丝倔强,这绝不是一般的模仿!就算是模仿,那人也得见过这样的字迹才能模仿。 难不成,叶随心没有死透?难道说,有叶随心认识的什么人也想方设法进宫了? 李秋水越想越瘆得慌,不由自主的跌坐在椅子里,满脑子都是叶随心满脸血污盯着她笑的模样。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她不可能会活过来的。” 李秋水紧张地捂着脸自言自语,完全遗忘了身边还有个紫荆在。 紫荆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就见她家主子跟疯魔了一般自言自语,什么“她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不可能会活过来。 ”听得她一头雾水,却也在她心里留下了疑惑。 她壮着胆子唤道,“……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李秋水被她这么一唤如梦初醒,不自觉提高嗓子吼道,“本宫没事!本宫好得很呢!你给本宫滚出去!” “是,是,奴婢这就滚!”紫荆一边慌里慌张地答着话,一边屁滚尿流一般落荒而逃。 可李秋水却是没看见,她往外跑时还一度回头,嘴角依稀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四周安静下来。便有如死寂一般。 李秋水一闭上眼就看见了叶随心垂死时满脸血污的模样,越发的心慌。 不,不会的。 李秋水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叶随心早就死了,她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她可是你亲眼看着钉棺下葬埋进土里的。一个死人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叶随心,你活着的时候我不怕你,就如今死了,就算你还有什么怨气未散,我也不怕你。更不要说是几个居心叵测的人了。 女神医是么,青鸾是么?无论是你们中间的谁与叶随心又瓜葛,既然你们存了想要兴风作浪的心,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下去见叶随心! …… 今日早朝上,摄政王没有上朝,只差人送来了请假的条子,说是风寒愈烈,头疼难忍,无法早朝。 轩辕政看了那条子,只差当场发飙骂街,但一打眼看见下面坐着的文武百官,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吞了回去,又挤出生硬的笑容来。 “既然皇叔身子有恙,那就在王府好生休养吧。李延年,早朝之后记得宣几个太医去王府给皇叔看看,皇叔为我大周江山鞠躬尽瘁,定不能让皇叔寒心。” 李延年说道:“奴才遵旨。” 底下百官齐声高呼:“陛下英明。” 轩辕政搁下摄政王请假的条子,这才又堆起一脸假笑道:“行了,刚才那谁,你继续说吧。” 大理寺卿连忙上前,“陛下,臣方才说的是前中书令向文峰的事情。” …… 早朝散后,朝上议的事很快就传进了摄政王的耳朵里。 彼时,来回话的人前脚刚走,后脚摄政王就被陆离盯着喝药。 摄政王他一脸不耐烦地端着药碗比划了半天,一副就不太情愿要往嘴里送的模样,陆离在边上双手环胸凉凉道:“王爷,您别以为这会儿三小姐不在,徐大夫也在宫里暂时回不来您就能偷偷地倒掉药,陆离可是会寸步不离看着你的。” 多大的人了,天天要人盯着看着才肯喝药,又不是孩子了,还这么任性。 摄政王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满口把药整碗灌了进去,末了顺手就把药碗往陆离身上扔,“聒噪。” “喂喂喂……药渣溅我一身算谁的!王爷!你至于这么幼稚嘛。” 陆离手忙脚乱地去接那个碗,就生怕溅了自己一身。 他们家王爷却只甩给他一个后脑勺,正眼都懒得瞧一眼。 陆离:“……” 我到底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啊。 说严肃就严肃说幼稚就幼稚,盯着他喝个药还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说好的顶天立地男子汉堂堂七尺男儿天不怕地不怕呢!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向文峰的事情记得跟进。”远远的飘来摄政王的声音。 陆离一手握剑一手拿着药碗,无力的叹了口气。 先前王爷把向文峰一家给送进了牢里,如今轩辕政旧事重提,故意在朝上和大理寺卿演了一出戏,想要找借口把这位前中书令从牢里给弄出来,这不是搞什么嘛。 俗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轩辕政接下来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等等,王爷刚刚说跟进?他怎么跟进啊? 陆离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便追了出去,“王爷,我又不在牢里我怎么跟进啊?” “那你进牢里待着不就行了么?”走在前面的摄政王凉凉道。 陆离:“……” 凉了呀。 …… 冷宫里。 皇后清醒过来的消息也很快就传进了冷宫。对沈依依来说,她日盼夜盼的皇后的死讯就这么落了空,她别提多气了,竟然捉起桌面上的茶壶便狠狠砸在了地上。 红玉急忙唤道:“娘娘,那是咱们唯一的茶壶了——” 可还是慢了。 茶壶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便提前一步落了地,茶壶碎片带着茶叶与茶汤“咣当”洒了一地,别提多狼狈了。 “娘娘,这茶壶砸了,咱们连喝水的壶都没有了……”红玉心疼不已。 沈依依闻言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如今沦落到冷宫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看你这个奴才的脸色么?你也配!” 红玉抿了抿嘴,“娘娘,红玉不是这个意思,红玉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依依便冷冷打断道,“你是什么是,本宫连个茶壶都不能摔么?向熙然那个贱人命怎么就这么大?这都毒不死她!” 看样子,向熙然很难对付得了了。这个女人的手段非同一般,比她原本想象中的更难以对付。 若是再继续跟她作对下去,只怕讨不到好果子吃,以后还会更惨。 沈依依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红玉一眼问道:“行宫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回来么?” 红玉摇摇头,“……没有。” 沈依依咬了咬牙。如今她困在冷宫里求助无门,想凭一己之力出去只怕不是易事。若是干等着那两个孩子的消息,也不是办法。如今宫中情势瞬息万变,再这么等下去,只怕就没命出去了。 沈依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能屈能伸才能活得更长久! 思及此,沈依依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红玉,你说,当初皇后娘娘在食盒里给本宫传递消息,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还是愿意看见本宫与她站在同一战线的?”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