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城一时答不上话来。 连忙道:“属下该死,是属下无能!属下这就命人加紧追查!” 轩辕政闻言淡淡哼了一声,“夜城,朕是信任你的能力才将偌大的‘暗夜’交给你的,你可别让朕失望。” 叶城闻言仿佛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夜城绝不敢辜负陛下所托!夜城必将竭尽所能,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嗯,下去吧。” 轩辕政哼了一声,摆摆手便让他退下。 夜城恭敬地行了个礼,便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就像从没出现过一般。 一室寂静。 轩辕政缓缓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在中间的《资治通鉴》上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又坐下了。 轩辕弘真以为他是摄政王又总领着朝政就能一手遮天了。 轩辕弘,你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只等传国玉玺到手,你就再没有任何价值了。 至于向熙然…… 她若是什么都不知情,纯粹是被轩辕弘利用的,传国玉玺到手之后让她留下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她侍寝时那销魂荡魄的滋味,轩辕政便心绪荡漾,身体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反应。 越想就越情不自禁。 “真是个妖精。” …… 摄政王府畅心阁里。 叶随心拉了张凳子就这么在轩辕弘跟前坐下了,轩辕弘也没表示反对,就淡淡哦了一声,反问道,“那熙然的意思呢?” “这话应该问王爷吧,您查的事情宫里那位也正在查,您是打算做什么呢?”叶随心直视轩辕弘,没有半分退怯。 “您是打算请君入瓮,还是?” “熙然不是说本王若想知道你的事情,直接问你就可以了么,那你有没有打算说一说你的事?” 轩辕弘打断她的话,不答反问道。 “……”叶随心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用她说的话来堵她的嘴,轩辕弘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叶随心收起心思,堆起笑意来,“当然,如果王爷当真有兴趣知道的话,熙然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后两句,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熙然是想提醒本王什么?” 摄政王目光如炬,仿佛要直视她内心深处,叶随心摊摊手,一脸无辜道,“王爷多虑了。” 轩辕弘淡然一笑,“熙然既然不愿意说,本王也不勉强。至于你是如何治好是谁帮你治好了你小时候受的伤,这一身本事又从何而来,本王也不感兴趣。” “再者,如今熙然已与本王上了同一条船,想来你也不会做出损害我们共同利益的事情。只要往后这些事情不会成为别人的把柄,熙然大可以永远将这些都收藏在心里。” 这话就像是在说,你的秘密你愿意就说,不愿意就不说。 可原来是谁在调查她的旧事的? 叶随心:“……” 这话说来说去全都是他的道理。 这人当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问题是,她还不能生气。 叶随心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里想揍他的冲动,脸上很快又堆起了笑容,“王爷也该到浸药浴的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徐大夫过来?” 轩辕弘眉头一扬,笑得意味深长,“徐大夫大概是知道你在这里就不敢进来了。” 叶随心闻言险些吐血:“……” 他分明是在暗示她,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人想入非非。 她再待下去,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 思及此,叶随心斜睨了轩辕弘一眼,随即走到门口推开门冲着外头朗声呼唤道,“来人,传轿子。王爷要去浸药浴了!” 院子里的护卫们闻言连忙赶过来,瞧见站在门口的叶随心时,全都顿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三小姐是何时过来的? 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来就来了,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还愣着做什么,耽误了时辰徐大夫该过来骂人了。”叶随心扫了他们一眼,单手叉腰,完全没有一点背着人偷偷摸摸潜入后引起骚动该有的觉悟。 倒是让守着畅心阁的护卫们捏了把汗。 三小姐说来就来,如入无人之境,这要是谁来都这样,那还得了? 这时候还是屋里头的摄政王说话了,“去备轿,三小姐说的就是本王的意思。” “是!”门口的护卫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应了声是,便去张罗备轿了。 叶随心也返身往回走。 屋里头的轩辕弘打量了她一眼,笑笑道:“熙然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偷偷潜回了王府么?” 叶随心信誓旦旦回以微笑曰:“熙然相信王爷府上的人足可信任。” 轩辕弘闻言忍俊不禁,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很快轿子就备好了,护卫们过来请示,叶随心拿起屏风上的外裳就给轩辕弘披上,随即陪着他走出了门。 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护卫们小心翼翼观察着主子的神色,见摄政王没发脾气,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三小姐究竟是何时进来,怎么进来的? 这个答案,无从得知。 …… 不仅畅心阁的护卫们见着叶随心吃了一惊,就连徐莫庭见到叶随心也是吃了一惊。 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三小姐不是应该正在宫里头……”好生当着皇后娘娘的么? 话到了嘴边他依稀感觉到这话不合适,这才吞了回去。 叶随心闻言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宫这个时候出宫自然有本宫的道理,徐大夫只要负责照管好王爷的身子即可。” 徐莫庭老实点头,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呀? “三小姐,我……” “我开的那几张方子可曾送到王府里来?”不等徐莫庭说话,叶随心便先一步打断他,“又可否给王爷试过了?” 徐莫庭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那几张方子我都看过了,的确比我的方子高明,考虑的比我也都周到,今日要用的便是三小姐开的方子。” “嗯。” 叶随心回了一句,径自走到浴桶那边去,挽起袖子便用手探了一下水温。 随即 回头看了一眼跟徐莫庭站在一起的轩辕弘,“嗯,这个水温刚好,王爷可以下去了。” 摄政王耸了耸眉,没动。 叶随心又打量了他一眼,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兀自嘟囔了一句:“本宫倒是忘了王爷会害羞。”说完便往外走。 徐莫庭惊讶地随即看了轩辕弘一眼,摄政王倒是一脸泰然,被调侃了也毫不气恼。 这丫头一点便宜都不肯给人占了,马上就要找补回来。 还真不是好惹的。 …… 向熙然兀自走出了药房,徐莫庭随后也退了出来,并且带上了门。 轩辕弘泡药浴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 但徐莫庭待会儿还要进去替他行针,所以一时也走不开,就得在这儿守着。 可他看旁边的叶随心,心里便忍不住纳闷了,“三小姐就这么出宫来王府,真的没有关系么?” “徐大夫觉得会有什么关系?”叶随心不答反问,徐莫庭一下就被她问住了:“……” 难道身为皇后是可以随意出宫的么? 宫里头那位陛下虽然没有太多实权,但禁卫军对宫城的巡逻也从未松懈过,想出宫也没那么轻易吧? 但这些话徐莫庭只在自己心里嘀咕了一番,到嘴边时又给吞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刚才在里面,她说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听话。 这也太奇怪了。 但偏偏这又都只是感觉而已。 徐大夫很苦恼。 叶随心与徐莫庭对视了半晌,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叶随心打破了奇怪的沉默。 “徐大夫,我有几个问题很好奇,能否请教一下?” 徐莫庭忙道,“三小姐请说。” 叶随心嗯了一声,笑笑道,“摄政王权倾朝野,外界对他的传言颇多,他这个人也是颇有争议的,徐大夫为什么肯这么多年一直守在摄政王的身边,你就没有其他顾虑么?还是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替你的那位大师姐赎罪?” “我不是……我,我就是……”徐莫庭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像是有点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结果也是让叶随心颇为意外的,她随即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徐大夫若是觉得这个问题叫你难以回答,可以不回答。” 徐莫庭闻言却摇了摇头,顿了顿才又说道: “其实算不上是替大师姐赎罪,摄政王这条命当初就是大师姐救的。只不过,我觉得大师姐下毒并非她的本意,她是被人蒙蔽了而已。” “而且摄政王也不应该就这么没了。我想,我也许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以消弭遗憾,我但凡能尽一份力,就不想轻易放弃。” …… 门口的对话,药房里泡在药浴中的轩辕弘听得清清楚楚。 徐莫庭说的有道理。 当初做这些事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她是被蒙蔽欺骗了。 倘若她知道真相,那么善良的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