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平淡道:“噤声。不要bī我在这里上你。” 旭凤瞬间就怒了,“你拿这个威胁我?建兰法会上一脸要被qiáng了似的往后躲的是谁?来来,你就在这里上,谁不上谁是没种的孙子!” 他嘴上虽然夸父逐日,手上却没敢再乱动,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哥似乎有点不对。可以理解,他能犯病,他哥凭什么就不能犯病了。 见他老实了,润玉也不再恐吓,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带着他继续一级一级拾阶而上。 他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点光,等到他们停下时,他已经完全看清了自己身上的鎏金凤袍,和方才经过的路。 两人齐齐转过身。旭凤看了看下面表僵硬地千篇一律做喜庆状的众仙,又转过头看他,道:“你把我母神从里面放出来,条件就是和你成婚?” 润玉平视前方道:“你也可以一走了之。我不bī婚。你不同意我的条件,我也不会杀了她。礼成之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旭凤气笑:“你要娶亲弟弟,还是现任魔尊?” “看来六界只有你不知道我要在今日迎娶新天后的事情。” 旭凤震惊道:“什么??” 旭凤忽然想到三日前的一桩小事——那日午后,魔宫门口反常地鬼鬼祟祟围了一帮子魔将,在外面偷窥他,一个个欲言又止。 旭凤道:“你们做什么呢?” 一个胆大的站了出来,gān咳一声道:“尊上,天……那个帝……” “上一个在本座面前提起天帝的人现在还在忘川河里泡着。怎么,你想去陪他?” “不是,那个谁说他要……” “他要出兵魔界吗?” “没有,但是他说……” 旭凤打断道:“他只要不来魔界,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魔将道:“不不,不行的,这次那个谁……” 旭凤:“滚。” 魔将满面愁容地滚了出去。 想到此处,旭凤不怒反笑:“当初你怕别人拥我继位,二话不说就将我打入魔界,如今又来表演痴情人设,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润玉道:“天界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是魔族所化,我没有得力心腹,又信不过任何人,你待在魔界还周全一些。” 旭凤冷冷道:“你永远都有理。” 润玉注视着他道:“你不喜欢吗?” 旭凤心里想着“不喜欢,滚”,话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没舍得出口。这个“不喜欢”指代不明,可以代表“不喜欢做天后吗”,“不喜欢我的蒙眼普雷吗”,“不喜欢大婚时的大场面吗”,但当时他自动翻译成“不喜欢我吗”。 他摸了摸肚子,觉得他哥在装瞎,十分伤心。这一伤心就泄了骂死王朗的锐气,气势慢慢软了下来:“我没有不喜欢,你瞎了才看我不喜欢……”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黯然道:“兄长,是你不喜欢我。” 润玉柔声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旭凤想,妈的以前和老鸨见了嫖客似的看见我就笑,现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只见捏着嗓子装温柔款款,一共没给过笑脸。 一个人除非患了面瘫,看见了喜欢的人,当然会对他笑。 天帝双手jiāo叠,左手指尖一颗一颗盘着腕上的珠串,颇有耐心地看着他:“考虑得如何?” 旭凤茫然低头,“就在这里上”的气势也没了,他扫视了一圈下面瞩目的众仙,恹恹道:“好吧,哥,我是你的了。” 润玉点点头,转过头对着众人,牵着旭凤的手高举,朗声道:“自即日起,旭凤官复原职,仍为火神。大婚之日,礼毕之前,火神旭凤为吾旭阳,为吾君子。” 天帝登基之时,一般是已有了伴侣的,因此天帝天后往往是一起封,少有今日这样天帝封天后的局面,不像大婚,倒像是封官。 后面的话是“礼毕之前,xxx为吾明月,为吾淑女。自礼成起,为吾妻子,为吾后。”不过既然是娶老弟,想必是要改改。 “自礼成起,为吾兄弟,为吾妻子……” 已经彻底神隐的司仪见润玉停顿下来,忙高喊道:“天帝天后互换信物。” 旭凤无jīng打采地把鸟毛掏出来,往他手里一塞。润玉郑重地收了下来,然后托起旭凤一只手,在他腕上一点,一道银光自他指尖泄出,霎那间化作一枚扣在中指上的戒指和一只手镯,二者以松垮的银链相接流光溢彩,绚丽非凡。 旭凤恼羞成怒地抠了两下,死活拽不下来。这件饰品的禁锢意味有点qiáng,存在感也有点qiáng,他愤慨道:“凭什么我给你的是男子发簪,你给我个这么娘的东西?” 话音未落,司仪又高声道:“天后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