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朝

医学生李惊浊休学一年,回到老家旧宅休养。  旧宅中原本挂着一幅国画,是他幼时画的,画上是一位手捧书卷的公子。  李惊浊回到旧宅中,发现那幅画不见了。  他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有一晚,他在读书时突然停电了,一个长发男人到他家门口来借蜡烛……  等男...

第94章
    那天的袭击,明明是密室,那几个人却可以凭空出现,再凭空蒸发……

    原来是那里……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这栋屋子里!

    “嘎吱——”

    “嘎吱——”

    那是几扇柜门接连打开的声音。

    一,二,三,四……

    柳息风以极快的速度默数着。

    五,六,开柜声停了!

    六个柜子,真的是那里。

    紧接着,头顶的木板传来了震动声,那是脚步,却又不像正常人的脚步,那些脚步声沉重而杂乱,好似伴随着甲胄与兵刃的摩擦声,让人想起从千百年前的沙场上走下来的亡魂……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李惊浊猛然被楼上越来越大的脚步声惊得清醒过来。

    突如其来的大风也将门窗刮得啪啪作响,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就在一层木头之隔的二楼,立着六个超过人高的柜子。此时柜门大开,六副完全不同的人型盔甲已经从柜子中走了出来!

    四十一拾柳叶

    “嘘——”柳息风让自己和李惊浊都冷静下来,他一边快速地替李惊浊系好皮带,一边说,“报警。快。”

    李惊浊下意识地在裤子口袋里摸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我手机没电了,只能就近借个电话。”

    柳息风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快走。”

    李惊浊惊愕:“你不走?”

    “想什么呢你?”柳息风说,“傻子才不走。你带路啊。”

    “我当你又——”李惊浊第一次见柳息风这副真挺把命当一回事的样子,“不废话。走。”

    两人说话间不过十来秒,可走到堂屋打开那栓了两道沉重木栓的大门却很费工夫。他们来不及开灯,堂屋中只有屋顶瓦片间漏下来的几线月光,屋中又有数不清的书柱,影影绰绰如黑暗森林一般。不晓得那几本书的书脊上还有荧光材料,反she出绿莹莹的冷光,一眼望去,就如黑暗中的一双双láng眼,好像随时都可能从某根书柱后窜出一头láng来。

    粗糙的木质门栓太厚,又一直缺乏润滑,一抽就会和门栓扣磕磕碰碰,李惊浊屏着呼吸,耐着性子,从来没觉得卸一根门栓需要这么久时间。

    第一根木栓卸了。

    从堂屋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已经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的脚步声,每一声都有如被敲响的死亡之钟。

    第二根木栓卡了一下,李惊浊额上冒出了汗珠。

    不要急,手稳点,先把门栓送回去,再重新抽出来……

    快了。

    还差一点。

    就在李惊浊马上要抽出第二根木栓时,倏地一道劲风从右面袭来——

    人的本能反应肯定是要闪避,但李惊浊为了能完全抽出木栓,竟没有躲,也没有松手,而是以右手肘硬挡了一下,可就是那一下,木栓也跟着从右往左狠狠一撞,被撞回了原位!

    门栓上粗糙的木刺瞬间就将李惊浊的手心划出几道口子。他根本没顾上看自己的手,反身跃起就是一个膝击。

    那一击又快又狠,那人完全没料到他反应这样迅猛,被踢得在一声惨叫中狠狠撞到身后的书柱上。轰然一声,几根邻近的书柱全部开始坍塌,然后整间堂屋中的所有书柱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往下倒去——

    别人或许不清楚那些书的威力,亲手搬过书的李惊浊和柳息风却一清二楚,书是最重的,何况柳息风的书不晓得有多少本都堪比牛津大辞典。从地面立起近一层楼高的书柱骤然砸下来,跟房子突然塌了也没有两样。

    大量的烟尘瞬间激起,本来房中就已经够昏暗,这下更是扰人视线,柳息风只看见有人影摔倒踢打,只听见有人在吼叫怒骂,根本辨不清李惊浊在哪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bào露位置去喊李惊浊名字的时候,左手忽然被一只手坚定地握住了,他心神刚一定,右手也被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

    他毕竟和李惊浊牵过太多次手,李惊浊的包容几乎成了习惯,即便是主动去牵他的手也会用被动的位置。他瞬间就分辨出左边的手才是李惊浊的,于是便一脚向右边那人踢去。

    那人挨了一脚,柳息风以为得手,可手腕却忽然一凉,只听“咔”的一响,他右腕上已然多了一副手铐。

    “小医生。”一个带着瘆人笑意的声音响起了。

    李惊浊也感觉到了柳息风那边的不对劲,他正在反应这个声音、谁会这么叫他,柳息风就已经开口讲出了那人的名字:“曹森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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